特查拉沒有立刻回答羅素的話，他身上的禁錮早就解除，也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微微攤開在身前，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他的血管中奔湧，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洶湧，如同一條被重新疏通的河流，水量比以前翻了幾倍不止。
聽到羅素那句“只要信仰歐姆彌賽亞，你們就會變得更強大”的時候，他如今的第一反應是抗拒。
這種抗拒從骨髓深處湧上來，帶著歷代黑豹戰士刻在血脈裡的驕傲與不屈。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他體內的力量開始快速衰退，如同潮水退去般迅速而真實，從巔峰跌落至低谷，速度快得讓他措手不及。
什麼情況？！
想到羅素的話，然後他本能地將這股敵意轉移開，力量又以同等迅猛的速度回灌進來，比剛才更加澎湃，讓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產生了接近痙攣的緊繃感。
這種坐過山車般大起大落的感覺讓特查拉極度無語。
他的目光從自己的手掌上移開，落在水池中那些重新煥發出生機的心形草上。
它們確實比之前品相更好，葉片更加肥厚，暗紫色的光澤更加深邃，銀色光暈的邊緣還多了一層極淡的金色鑲邊，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忍耐住內心的不滿，向疑似遊戲人間的羅素問道：
“以後瓦坎達繼承人來服用心形草，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歷代先祖和黑豹女神了？”
羅素雙手環抱，語氣隨意：
“你們之前在心形草裡看到的歷代先祖，全是假的。
是黑豹女神用信仰之力捏造的投影，給繼承者一種“我得到了傳承”的心理暗示，從而讓他們更加堅定地信仰他，本質上只是一種精神錨定手段。”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水池中央，以及洞窟西周煥然一新的心形草：
“以後你們不用見他們了，信仰我，力量可以首接給，根本不需要中間商賺差價。”
特查拉的面容微微抽動了一下，腦海中那些關於歷代先祖的記憶，以及那些他曾在心形草洞窟中與上一輩黑豹對話的畫面，此刻被羅素一句全是假的徹底打碎。
但他沒有立刻反駁，因為羅素說的這些話在他心裡激起的震盪尚未平息。
還有他方才確實感受到了這股力量對信仰源的敏感反饋，那是最首接、最無法作偽的證據。
羅素透過黑豹戰衣，看著特查拉那張寫滿了內心交戰的面孔，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現在應該慶幸，幸虧我今天就站在你面前，要是我不在，就你剛才對我的產生敵意，夠你變成一隻呱呱叫的癩蛤蟆了。”
特查拉抬起了頭，眼神複雜，但聲音裡的執拗仍然硬得扎手：
“就算變成癩蛤蟆，我也不會低頭。”
羅素微微歪了歪頭，打量了他兩秒，然後語氣平淡地開口：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瓦坎達的人民考慮一下。
你一個人扛著不低頭，但瓦坎達所有人都在你身後。你扛得住的代價，他們扛不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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