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白比普通人更寬闊，瞳孔的形狀在光線下呈現出不規則的八角形輪廓，顴骨線條下清晰可見茂盛的黑色絨毛。
嘴裡那些原本應該排列整齊的人類牙齒，正在被一層更鋒利、排列方式更加偏向捕食性生物的新型結構所替代。
犬齒的尖度明顯超出了正常範疇，兩側的磨牙在閉合時呈現出一種精密咬合的狀態，腦袋整體看上去非常像放大版的蜘蛛。
索爾雙眼瞪得滾圓，那把被他擱在沙發旁邊的雷神之錘被他本能地抓起來。
“你的臉！”
“知道你很激動，但先別激動。”彼得連忙抬起雙手作投降狀，聲音裡帶著一種早就習慣別人這種反應了的無奈。
“我知道我的臉現在可能有點……不正常，但我是友軍，還是你房東，你忘了嗎？我可是讓你白吃白住了兩天半。”
索爾的嘴張得老大，過了好幾秒才從震驚中緩過神，聲音悶悶的：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洛基從窗臺上跳下來，端著果汁踱步走近，語氣不急不慢地插了一句：
“這個你可能得去問歐姆彌賽亞，也就是羅素，改造了他的基因，讓他進化成了六臂蜘蛛俠，目前看來，這個過程還沒有完全停止。”
他偏頭看了彼得一眼，嘴角那抹笑意裡帶著一層極淡的、如同學者觀察標本般的認真：
“說實話，根據我的推測，再過一段時間，你從鏡子裡大概就看不到什麼人類特徵了，到時候你可能會長出八隻眼睛，吐絲的位置也會變得更有趣。”
彼得的臉垮了下來：“你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像安慰。”
索爾終於把雷神之錘放了回去。
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消化剛才接收到的全部資訊，基因改造、六臂蜘蛛俠都是因為羅素。
然後他轉頭看向洛基，聲音裡帶上了一層少見的認真：
“你剛才說，蜘蛛俠身上發生的持續性變化，都是因為羅素做了手腳？”
洛基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轉了一下玻璃杯的杯沿：
“他確實是這整個局面背後的……唔，你可以理解為那個管事的，彼得現在的狀況就是他的手筆，怎麼？你想幫忙消除這些副作用？”
索爾看了看彼得那張正在越來越不像人類的臉，又看了看洛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然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好歹是個神，在他家白吃白住了兩天，總得乾點實事。”
“那你可以去找羅素。”洛基的聲音隨意。
“不過我建議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羅素這個人嘛，你提出的請求，他有可能很爽快地答應，也有可能首接拒絕然後順手把你也改造成什麼有趣的物種。”
索爾的表情僵了僵，那句“順手把你也改造成什麼有趣的物種”在他腦海中迴盪了好幾圈。
他看了看彼得這張己經基本脫離人類範疇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正在逐漸適應的地球常服，忽然覺得阿斯加德的以往劫難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洛基仰頭把杯中最後一口果汁喝完，將空杯子隨手放在茶几上，然後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在門檻處頓了一下，微微偏過頭來，看向沙發上還在消化資訊的索爾，聲音裡帶著一層被收斂得很好的兄長式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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