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蛤蟆抬起一隻獨眼看了託尼一眼，伸出舌頭把蚊子捲進了嘴裡，砸了咂嘴。
託尼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希爾，聲音沉了幾分：“這個爛攤子，誰收？”
希爾把手裡的資料夾合攏，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螢幕上那頭黑龍的身影上，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得有人去北極。”
此話一齣，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固，託尼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沒有接話。
會議室內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在彼此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然後不約而同地陷入了一種極為默契的沉默。
這種沉默裡帶著一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沒人願意第一個開口承認的尷尬。
神盾局現在確實人才凋零得厲害。
綠巨人班納博士坐在角落裡，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過，全程低頭看著自己交叉放在桌面上的手指。
對螢幕上那頭黑龍的影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對“戰鬥”這件事提不起任何興趣。
雷神索爾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上一次有人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皇后區某棟公寓樓的天台上幫人補天花板。
幹完活之後喝了一整箱汽水，然後就消失在了紐約的街巷裡，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家披薩店或者誰的沙發上癱著。
算來算去，目前整個復仇者體系裡能正面應對這種級別威脅的，只有一個能駕駛天神組戰甲的託尼·斯塔克。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匯聚到了託尼身上，目光裡帶著一種我們都知道答案但得你先開口的默契。
託尼的眉頭在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就皺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叩擊的動作，抬起眼掃了一圈會議桌周圍的每一張面孔，語氣裡帶著一層明顯被架到高處的不爽：
“看我做什麼？我很忙的好不好。我雖然名義上還是復仇者的一員，但可不是你們的免費打手。
我的日程表上排著的東西夠多了，還有天神組戰甲的底層能量回路還沒調完，衛星防禦網的漏洞還有三個沒補，紐約那邊還有一堆關於奈米技術的專利申請要處理，我哪有時間每次都當這個兜底的人？”
希爾合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桌面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壓得很實的重量：
“目前有能力處理這件事的人只有你，北極那頭黑龍的存在己經對全球安全構成了首接威脅，地球需要你來拯救。
如果放任不管，等到它離開北極圈向內陸推進，傷亡規模會遠超我們現在的預估。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誰能替你？”
託尼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別整天動不動就拯救地球，我壓力很大的好不好？
每次你們說拯救地球的重任落在你身上的時候，就意味著接下來至少兩週我要睡在實驗室裡，連咖啡都沒時間好好喝一杯。”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方向。
“而且這次的事情說到底是誰捅出來的？你們看看桌子那頭的這隻蛤蟆，人家正趴在蚊子上吃得高興呢，爛攤子留給我們來收拾。”
“呱呱～”
桌子上的蛤蟆福瑞抬起獨眼看了託尼一眼，舌頭再次伸出，精準地捲走了盤子邊緣那隻試圖爬走的蚊子，然後緩慢地咀嚼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滿足的“咕”聲。
託尼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再睜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給我二十西小時，我去查一下那頭黑龍的底層資料，看看它跟普通的共生體叢集到底有什麼區別，順便看看天神戰甲的出力上限能不能覆蓋它那種級別的能量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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