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裡，只剩槍管和炮管散熱的滋滋聲。
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兩百一十名日軍，全滅。
沒有一個能衝出火力網。
沒有一個能發出求援訊號。
帶隊的精銳連長，從掩體後站起身。
左臂的軍裝被流彈擦破，滲出血跡。
他掃了一眼遍地的屍體和碎肉，抬了抬下巴，聲音冷得像晨霧裡的風：
“清掃戰場，檢查活口，補槍。”
五個士兵只有輕微擦傷，無人陣亡。
這是依託預設陣地。完美火力配置下的伏擊戰，該有的戰損。
小野正雄聽到了沉重的軍靴聲，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停在他的彈坑邊。
他渾身僵硬，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一雙鋥亮的。沾著泥土的軍靴，停在了他眼前。
一個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說的是標準的漢語：
“還有一個活的。”
小野正雄的心臟驟然停跳。
下一秒，冰涼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勺。
他最後聽到的，是扳機扣動的脆響。
以及他自己喉嚨裡，沒來得及喊出口的。破碎的“救命”。
同一時間，豐臺獨立團團部指揮所。
周副團長渾身是汗地衝進來，棉襖後背溼了一大片，不知道是跑出來的汗，還是嚇出來的冷汗。
他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
“團。團長！日軍......日軍一箇中隊，闖入防區，已被全殲！兩百一十人，全部擊斃！我軍......我軍5人輕傷，無陣亡！”
蔣維國正站在那張巨大的華北地圖前，指尖點在“豐臺日軍第三大隊駐地”的位置。
聞言，他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連頭都沒回：
“知道了。”
周副團長直接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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