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復仇之火
民國二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凌晨零時三十分。
霸縣。
東城牆，青磚觀測塔。
塔高七丈。
是霸縣城內的絕對制高點。
初春深夜的寒意，像針一樣扎人。
蔣維國獨自站在塔頂露臺的欄杆前。
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的將校呢軍大衣，堪堪擋住刺骨的寒風。
他沒有戴帽子。
寒風捲動他略顯凌亂的短髮。
手裡沒有望遠鏡。
只是微微眯起眼。
望著西面那片被沉沉夜色籠罩的永定河對岸。
黑暗裡，只有零星的火光閃動，像瀕死者最後的呼吸。
塔下。
全城寂靜。
百姓早已疏散，或是躲入了地窖。
只有一隊隊荷槍實彈的近衛團士兵，在街道的暗處無聲警戒。
更遠處的東門外空曠地帶。
五千名剛剛完成集結的近衛團士兵，正在沉默地檢查裝備。
沒有喧譁，沒有交談。
只有金屬碰撞的輕響，和腳步移動的細微摩擦聲。
像一群蟄伏在黑暗裡的鋼鐵猛獸，只待一聲令下，便會撕碎所有獵物。
周維峻順著狹窄的旋轉石梯，快步登上塔頂。
呼吸因為急切而粗重。
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各處彙總來的最終確認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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