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將兩封來自南京的電報，以及剛剛收到的、由天津租界工部局轉來的列強聯合照會抄件，放在了蔣維國面前的簡易木桌上。
指揮部裡，氣氛凝重。
周維峻和幾名高階軍官都看著蔣維國。
委員長的電報是明令，列強的照會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遵令退縮，還是一意孤行？
蔣維國先拿起委員長的兩封電報，快速看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放下電報，又拿起那份列強照會的抄件，掃了一眼。
嘴角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嘲諷。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觀測孔前，舉起望遠鏡，看向天津城方向。
夕陽正緩緩西沉，金紅色的餘暉灑在天津城的樓宇之上。
日租界那片區域，樓房相對規整，幾面膏藥旗在晚風中飄動，格外刺眼。
更遠處的海河上，日軍幾艘淺灰色的小型艦艇，在餘暉中泛著冷光。
他放下望遠鏡，走回桌邊，拿起筆，鋪開電報紙。
“回電。”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力量。
“第一，復委員長。”
蔣維國一邊說，一邊快速書寫，筆鋒力透紙背，
“電文：委員長鈞鑒：電令奉悉。
天津日寇，盤踞租界，虐我同胞，侵我國土，實為華北之心腹大患，全國之奇恥大辱。
永定河畔，八千英靈血未乾；冀東平原，數千百姓仇未報。
職部受命於危難，託身于軍民，唯有揮師東進，犁庭掃穴，以告慰先烈，以安民心。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日寇不滅，租界不還，則炮口不止，兵鋒不退。
一切干係，維國一身擔之，與全軍將士無涉。
職，蔣維國叩。”
“第二，”
他換了一張紙，語氣更冷，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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