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主位,白手套擦了擦眼鏡,一字一句地下達命令,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命令!
所有部隊,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依託租界永備工事,構建三道巷戰防線!
海光寺重炮陣地,立刻標定城外支那軍所有陣地座標!
向北平第2、第5師團司令部發電,令其主力即刻星夜馳援天津!
給天津航空隊發電,所有戰機掛彈待命,隨時準備出擊,炸燬支那軍炮兵陣地!
給大沽口海軍第三艦隊發電,令所有戰艦即刻向天津港集結,艦炮對準支那軍陣地,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同時,再次照會英法美各國領事館,讓他們立刻向南京政府施壓!向蔣維國發出最嚴厲的戰爭警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軍官,聲音陡然拔高:
“我岡村寧次,就在這裡,在司令部裡等著他!
我倒要看看,他蔣維國有沒有這個膽子,敢真的開炮!
敢踏進我大日本帝國的租界一步!”
“哈依!”
所有軍官齊齊立正,低頭應命,轉身衝出掩體,全速傳達命令。
日租界內,瞬間進入了最高臨戰狀態。
日軍士兵和武裝僑民扛著武器,快速進入沿街的鋼筋混凝土工事。
沙包壘滿了每一個路口,輕重機槍架上了所有高層建築的樓頂,狙擊手鑽進了提前預留的射擊孔。
地下軍火庫的大門完全開啟,一箱箱炮彈、子彈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海光寺兵營的十二門105毫米加農炮,炮口緩緩調轉,精準地對準了城外獨立旅的陣地。
就連租界內的日本僑民,也被全部組織起來,分發了步槍和手榴彈,準備負隅頑抗。
只是,不少底層士兵和僑民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永定河的慘敗像噩夢一樣纏在他們心頭。
那支一夜之間全殲第12師團主力的灰色軍隊,就在城外。
他們的炮口,正對著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