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小院重歸寂靜,只剩下葉老實沉悶的嘆息,和蘇桂蘭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牽掛。
晚風穿過土牆,帶著一絲微涼,吹向遙遠的帝都皇宮。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葉老實就揣著滿心忐忑,一步步走向村口。
村口那座青磚大瓦房格外扎眼,高牆大院,木門漆得發亮,和他那破土牆院子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這裡,是他二弟葉富貴的家。
葉老實深吸一口氣,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葉富貴一家正圍著桌子吃早飯。
葉富貴一見是他,立刻笑著起身:“大哥,你咋來了?快,坐下一起吃!”
葉老實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桌面。
一碗碗精米熬的稀粥,香氣飄鼻,旁邊還有一碟疙瘩鹹菜。對常年吃不飽飯的他來說,這已是難得的好東西。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一下,狠狠嚥了口唾沫。
可他還是強撐著,擺了擺手,語氣乾澀:“不用了......我。我吃過了。”
其實他哪裡吃過。
這些年,為了供大郎讀書,他家裡一天只吃中午一頓,早晚從來不開火,肚子空得咕咕叫,他早就習慣了。
桌邊,葉富貴的媳婦王翠花,一看見葉老實,臉當場就拉了下來,眼神里滿是厭惡和不耐煩。
她太清楚了——這個大伯子,每次上門,準沒別的事,就是來借銀子的!
果然,葉老實站在原地,搓著佈滿老繭的雙手,猶豫了半天,臉憋得通紅,才終於艱難開口:
“二弟......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銀子?大郎明天要交束脩,先生那邊催得緊......”
這話一齣,王翠花“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當場炸毛。
“藉藉借,你就知道借!”
“上上次借的,上次借的,你哪次還過?我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她指著葉老實的鼻子,尖聲罵道:“我告訴你,要借沒有!你家那個大郎,讀了三年書,連個童生都考不上,就是塊爛泥!還讀個屁,趁早回家種地!”
葉老實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屈辱。窘迫。無奈,一股腦壓在他頭上。
他這輩子老實巴交,從不求人,可為了大郎,為了葉家那點可憐的希望,他只能彎下腰,死死忍著。
葉富貴連忙拉住媳婦,尷尬地對葉老實道:“大哥你別往心裡去,婦人之見......我這就給你拿銀子。”
王翠花還在一旁罵罵咧咧,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葉老實。
葉老實站在原地,頭垂得快要埋進胸口,背脊微微佝僂。
。起得看人別讓想,子日好上過人家讓想,桿腰直想都夢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