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忍不住,冷冷開口,聲音清冽如冰:
“自己打不過人家,就說別人是‘廢物先天’。
那你這個連廢物都打不過的手下敗將,又算什麼?”
一句話,如同耳光,狠狠甩在李承宇臉上。
李承宇臉色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畢竟,他確實是被葉休一拳打飛的廢物。
李蒼玄看著不成器的兒子,又看看冷靜通透的女兒,長長嘆了口氣,疲憊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這一次,衛國公府......遇上真正的硬茬了。
李承宇被李輕寒懟得面紅耳赤,又被父親罵作廢物,此刻早已六神無主,慌慌張張上前一步,聲音發顫:
“父親!那......那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再這麼被葉休查下去,咱們府真的要完了!”
李蒼玄看著他這副窩囊模樣,滿心失望,恨鐵不成鋼地再次怒斥:
“廢物!到了現在才知道慌,早幹什麼去了!”
怒喝過後,李蒼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緩緩站起身。
他一身紫袍,面容威嚴,可此刻眉宇間卻充滿了無奈與憋屈。
他揹著手在堂內踱了兩步,終是咬牙做出決定: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今日老夫便親自走一趟內廷,拉下這張老臉,去求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文。”
聽到“魏忠文”三個字,李承宇臉色一變,李輕寒也微微抬眸。
整個大幹誰不知道,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文,號稱九千歲,是宦官集團真正的領袖,權勢滔天,一手遮天,也是唯一能壓得住葉休。鎮得住西廠的人。
可李蒼玄身為堂堂國公,軍方巨頭,一向最厭惡。最鄙夷宦官,平日裡連話都不願跟魏忠文多說一句,此刻竟然要主動登門低頭?
李蒼玄自己也滿臉厭惡,想到要去面對魏忠文那張老態陰鷙的臉,要對一個太監低頭示弱,他就覺得心口堵得發慌。
但他更清楚——
葉休是魏忠文的人,西廠是內廷的刀。
只有魏忠文開口,才能讓葉休停手,才能保住衛國公府。
“備車!”
李蒼玄沉聲一喝,語氣裡滿是不甘與屈辱,“老夫親自去見九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