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公公休要胡言!葉兄天賦卓絕,實力絕非表面那般簡單,豈容你這般詆譭!”
可話雖如此,周忠心裡清楚,管霸乃是先天后期修為,遠勝自己。
他即便憤怒,也不敢真的與之起衝突,只能硬生生壓下怒火,雙拳微微顫抖。
管霸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又追問道:“我看你們可不只是聊了這些,還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周忠憋著一口氣,沒好氣地瞪了管霸一眼,終究還是把葉休的叮囑說了出來:“葉兄還說,中軍此行上華府,叛軍動向蹊蹺,恐有埋伏,若是戰事不利,讓我事不可為便先行撤離!”
這話一齣,管霸的笑聲更是誇張,嘲諷之意更甚:
“荒謬!簡直是天大的荒謬!”
“廬江王爺久經沙場,統帥大軍數十年,何等英明神武?”
“四大宗師坐鎮中軍,五萬禁軍精銳無比,豈會像他說的那般兇險?”
“他葉休懂什麼行軍打仗,竟敢妄議中軍戰事,散播危言,簡直是狂妄至極!”
周忠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廬江王的威名。中軍的強盛擺在眼前,葉休的擔憂在旁人看來,本就是杞人憂天,他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管霸見周忠語塞,更是得理不饒人,一路上逢人便說葉休妄議軍事。小覷廬江王。散播謠言動搖軍心,話語添油加醋,極盡詆譭。
不過半個時辰,葉休“斷言中軍必敗。輕視王爺軍事才能”的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快傳遍整個中軍,最終徑直傳入了中軍大帳之中。
大帳內,四大宗師與廬江王麾下將領齊聚,聽聞訊息後,眾人神色各異。
內廷四品宗師王懷安眉頭緊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葉休這孩子,天賦是好,就是太過傲氣了些,軍中之事自有王爺決斷,他不該妄加揣測,更不該說出這般話,難免讓人覺得他小覷廬江王與諸位。”
武將集團宗師徐龍象本就性情剛烈,聞言當即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桌案,厲聲呵斥:
“豎子狂妄!不過是個小小先天中期,也敢妄談軍機,散播謠言,分明是擾亂軍心!若是讓本將遇上,定要好好治他的罪!”
王懷安見狀,連忙起身替葉休辯解:“徐宗師息怒,葉休年少,不過是擔憂戰事,並無惡意,絕非有意擾亂軍心,還望恕他年少無知。”
文人集團宗師謝臨淵坐在一旁,聞言只是眯了眯眼,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神色平靜,並未開口說一句話,不知心中作何思量。
而勳貴集團宗師蕭驚寒,端坐在椅上,面容冷峻,聽完後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鄙夷,心中暗自冷笑:
閹人就是閹人,習武稍有成就,便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連行軍打仗都敢妄加評論,簡直可笑至極!
他向來看不起宦官出身的葉休,此刻更是覺得葉休自不量力,不過是跳樑小醜,根本不值一提。
大帳內氣氛一時凝重,葉休的一句善意叮囑,經過層層曲解與散播,已然成了眾人眼中的狂妄之舉。
而此刻的葉休,正率領大軍奔赴南陵府,對中軍裡的流言蜚語與眾人的誤解,全然不知。
葉休一心只想清剿叛軍,同時靜待時機,印證自己心中的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