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督主,此處地勢平坦,土質鬆軟,便於搭建帳篷。安置糧草,且臨近水源,方便將士們取水飲用,大軍疲憊不堪,在此紮營再合適不過!末將統領禁軍十餘年,難道連紮營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周虎自認行軍紮營經驗豐富,覺得葉休是在無端挑錯,故意刁難他。
葉休看著他固執的模樣,語氣凝重,直指要害:“此處低窪,緊鄰河流,若是叛軍放水,我軍大營便會陷入水淹絕境,到時候三千將士,連反抗之力都沒有!”
“水淹?”周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惱火地嗤笑出聲,
“葉督主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如今正值酷暑,連日無雨,五湖郡內各大河流水位都大幅下降,河床都快裸露出來,哪還有水可淹?”
“更何況那些叛賊,不過是一群燒殺搶掠的烏合之眾,大字不識幾個,只會逞匹夫之勇,哪有這等謀略,能想出決堤水淹的計策?葉督主還是多慮了!”
周虎認定叛軍無謀,酷暑時節絕無放水可能,絲毫不把葉休的提醒放在心上。
反倒覺得葉休是在質疑他的軍事才能,心中越發不滿。
葉休見他固執己見,不聽勸告,眉頭皺得更緊......
————
而此時,在清安城北面的汶水河上游,一番暗流湧動的謀劃,正在悄然進行。
汶水河正是流經禁軍大營旁的河流,如周虎所說,酷暑天氣下,水位確實大幅下降,原本寬闊的河面縮減了大半,露出大片河灘。
可此刻,數百名叛賊打扮計程車卒,早就築好了堤壩。
將河水層層攔截,蓄水於上游。
岸邊,一位身著文士長衫。面容陰鷙的中年人,負手而立,輕撫著下巴的鬍鬚,望著下游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此人正是叛軍中的謀士竇潮。
“報——!”
一名斥候快馬趕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稟報:“竇先生,果然如您所料,那些禁軍在下游低窪處紮營了,營地盡數落在谷底,絲毫沒有防備!”
“先生真是神機妙算啊!”
“先生料事如神,這幫禁軍此番必死無疑!”
“有先生在,何愁禁軍不滅!”
周圍的叛軍將領們聞言,頓時紛紛圍上前來,對著竇潮大肆恭維,滿臉敬佩。
竇潮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滿是篤定:
“諸位過譽了,禁軍遠道而來,人困馬乏,必然會選平坦近水之地紮營,那處低窪地,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再加上酷暑時節,水位大減,他們定然想不到我等會築壩蓄水,疏於防備,這便是他們的死期!”
這番分析,更是讓一眾叛軍將領佩服得五體投地,看向竇潮的眼神滿是崇敬。
只等著蓄水完畢,便要決堤放水,將三千禁軍盡數淹沒在大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