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紅緩緩起身,神色冷淡。獨孤遐叔見她醒來,連忙想要上前問詢,可輕紅眸中滿是隔閡,偏過頭去,不願看他一眼,眼底委屈與疏離盡數藏不住。
獨孤遐叔心頭一震,滿心困惑,全然不知方才昏迷之際,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
咳咳——
一聲清淡的咳嗽聲陡然響起,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西人聞聲,齊齊循聲抬頭望去。
正堂之上,張塵端坐高位,身姿挺拔,氣度凜然。一眾身著官袍的官員肅立兩側,神色恭謹拘謹。單看官服品級,在場最低也是六品官員,滿堂威儀,壓迫感撲面而來。
獨孤遐叔心頭忐忑,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與拘謹:“觀雲道長,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塵清了清嗓子,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塵,逍遙王張塵。”
此言一齣,西人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第一時間皆是難以置信,可看著滿堂官員無一人出言反駁、盡數恭敬俯首的模樣,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只剩滿心驚懼。
張塵目光落向面色發白的劉有求,沉聲發問,字字清晰:“劉有求,你本無龍陽之好,為何蓄意褪去獨孤遐叔衣衫,欲行不軌?”
獨孤遐叔聽後震驚地看著劉有求,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劉有求連連辯解,說自己沒有,當張塵一句親眼所見阻斷了他所有的藉口,
無奈,他最終指認是吉祥的建議,為的就是得到輕紅,就連迷藥也是吉祥給的,
張塵看向吉祥,
“我是應該叫你吉祥呢?還是應該叫你靈鑑呢?”
吉祥,哦不,靈鑑仰起頭,在張塵亮出身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於是將所有事情合盤托出,
十年前他厭倦了偷雞摸狗的生活,選擇金盆洗手,在文廟內隱居,結果三年前獨孤遐叔來文廟學習,他耳濡目染居然也喜歡上了學習,被獨孤遐叔誇了一句‘君實乃天才’讓他有了參加科舉的想法,
可他連舉人都不是,自然無法參加科舉,於是漸漸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輕紅的出現讓他的這個想法重新點燃,甚至更加旺盛,他愛上了輕紅,
於是他更加發奮讀書,勵志要在未來將輕紅從獨孤遐叔身邊奪過來,
首到劉有求的出現,劉有求說自己不需要認真讀書,光憑他爹的關係就能保證他能上榜,即便沒上榜也能有官做,
自己苦而不得的東西被劉有求輕鬆得到,這樣的反差激起了他的嫉妒之心,於是決定殺掉劉有求頂替他的身份前去長安,
不過在這之前他發現劉有求也看上了輕紅,於是一個計劃浮現在他的腦中,他要利用劉有求陷害獨孤遐叔,然後將劉有求殺死嫁禍給獨孤遐叔,這樣,他的兩個情敵全都死了,就沒人跟他搶輕紅了,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張塵感嘆道,
“紅顏禍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