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張塵正低頭收拾行裝,過幾天他便要隨狄仁傑一同離開查案了,
忽然,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如燕清脆又興奮的呼喊,打破了屋內的靜謐:“雲哥,雲哥,你快看誰回來了!”
張塵動作一頓,抬眸順著如燕手指的方向望去,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那立在門口、眉眼依舊溫婉的女子,分明是本該在袁天罡身邊臥底的小梅。
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不動聲色地支走了滿心歡喜的如燕,快步上前,一把拉過小梅的手腕,將她帶到僻靜處,聲音裡藏著難掩的急切與疑惑:“你不是在袁天罡身邊潛伏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小梅抬眸看向他,眼底漾著幾分嬌羞,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與認真:“當然是回來你這‘臥底’啊。”
張塵見狀,心頭一鬆,伸手輕輕捅了一下她的小腹,調侃道:“你這丫頭,到底要臥幾個底啊?”
誰知話音剛落,小梅便低低痛呼了一聲,臉色微微發白。張塵心中的笑意瞬間僵住,一股不安湧上心頭,他來不及多想,小心翼翼地掀起小梅的衣襟,目光落下的瞬間,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她的腹部,赫然有著一道新鮮的刀傷,傷口還泛著淡淡的紅腫,
“誰幹的?”張塵的聲音沉得像冰,指尖微微收緊,連語氣裡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小梅連忙按住他的手,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安撫道:“雲哥,你別擔心,我沒事的,這傷是故意弄的,袁天罡讓我、小鳳還有閃靈虺文忠,在肖清芳面前演了一場戲。”
張塵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臉蛋,語氣裡滿是心疼與責備:“演戲歸演戲,怎麼能真的讓自己受傷?你就不知道心疼自己?”
小梅憨憨一笑,眼底滿是依賴:“我這不是想著,受了傷,才有正當藉口回到雲哥身邊嘛。”
張塵看著她眼底的赤誠,心中一軟,不再多言,彎腰將她橫抱起來,小梅輕輕攬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張塵腳步輕柔地走進臥室,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轉身取出藥箱,熟練地調配起治療刀傷的藥膏,
小梅靜靜地靠在床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張塵,看著他眉頭微蹙、小心翼翼蘸取藥膏的模樣,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髮絲,臉上漸漸漾開幸福的笑意,連日來的奔波與偽裝,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待包紮妥當,張塵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包紮好的腹部,語氣沉了下來,問道:“小梅,你說袁天罡讓你們姐妹和閃靈在肖清芳面前演戲,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小梅收斂了笑意,緩緩說道:“雲哥,你有所不知,如今蛇靈內部早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袁天罡為首的‘老人’,都是跟著他多年的舊部;另一派則是以肖清芳為首的‘新人’,是這些年肖清芳一手提拔起來的。”
“袁天罡被關押了這麼久,蛇靈裡的‘新人’早己只認肖清芳,不認他這個老主人了。他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便下定決心要除掉肖清芳,可肖清芳統御蛇靈這麼多年,聲望如日中天,勢力穩固,若是貿然動手除掉她,袁天罡不僅無法收攏蛇靈的人心,反而會讓蛇靈內部徹底分裂,得不償失。”
“所以,袁天罡就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計策,利用外部勢力除掉肖清芳。等肖清芳一死,他再振臂一呼,就能名正言順地將蛇靈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而他挑來挑去,最終選定了你和狄大人。畢竟,你們二人屢次壞肖清芳的好事,讓她吃了不少癟,用你們來對付肖清芳,再合適不過。”
“負責執行這個計劃的,就是我和閃靈虺文忠。我就不用說了,從崇州開始,我就一首在你身邊臥底,袁天罡料定我能借機牽線,至於閃靈,他之前在寒光寺與狄大人有過交集,相談甚歡,而且他本是李姓後裔,袁天罡打聽得知狄大人對李姓宗室向來關照,便讓閃靈演了一齣苦肉計,打算讓他臥底到狄大人身邊,一步步引狄大人去消滅肖清芳。”
聽完小梅的敘述,張塵忍不住抬手鼓掌,聲響清脆,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
“妙,真是太妙了!不愧是讓當今皇帝都忌憚三分的人物,袁天罡這才剛出來沒多久,就佈下了這麼周密的棋局。”
小梅看著他,眼底滿是好奇,輕聲問道:“雲哥,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咱們要戳破他的計策嗎?”
張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戳破倒不必,咱們不妨將計就計,消滅肖清芳,本身就是我們計劃中的一環,只不過現在,這一環恰好順著袁天罡的心意,對他有利罷了,既然他想借我們的刀除掉肖清芳,那我們就暫時當一當他手中的刀,看看他後續還有什麼動作。”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遞到小梅面前:“對了小梅,你看看這個,這是袁天罡畫的水閘圖紙,你知道他畫這個是什麼意思嗎?”
小梅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小鳳當初把袁天罡救出來的時候,也看到過這張圖紙,還問過他是什麼意思,可袁天罡一首閉口不言,神色還格外重視。”
張塵收回圖紙,指尖輕輕摩挲著圖紙上的紋路,眼神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深思,能讓袁天罡如此重視,又不肯輕易透露的水閘,定然不簡單,其中恐怕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壓下心中的疑慮,看向小梅,語氣重新變得溫柔:“好了小梅,你先安心養傷,這藥膏是我親手調配的,藥效極好,保證你痊癒後,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說罷,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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