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石室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州刺史溫開滿頭大汗、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語氣急切:“狄閣老!張大夫!大事不好了!”
狄仁傑與張塵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狄仁傑壓下心底的不安,溫聲安撫:“溫刺史莫慌,慢慢說,莫非是有蛇靈逆黨趁亂逃跑了?”
溫開連連搖頭,喘著粗氣道:“回閣老,蛇靈逆黨己然全部伏誅,無一漏網,只是下官在審訊俘虜時,發現有十幾人身著百姓服飾,形跡可疑,嚴加盤問之下,才發現其中一人,竟然…竟然是…”
“竟然是什麼?”狄仁傑語氣一緊,追問出聲。
溫開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是朝中的張柬之張閣老!”
“什麼?!”
狄仁傑與張塵同時驚撥出聲,臉上滿是意外與震驚,張柬之乃是當朝宰相,即便是不喜歡武則天,也不至於加入蛇靈吧,
狄仁傑實在難以相信這個結論,又再次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溫刺史,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張柬之張大人本人?”
溫開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張閣老曾多次前往柳州巡查,下官對他的容貌、神態再熟悉不過,絕對不會認錯!”
得到溫開的確切答覆,狄仁傑心中的疑雲更重,連忙拉著張塵,示意溫開帶路:“快,帶我們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趕往關押俘虜的偏殿,很快,便見到了溫開口中的“張柬之”,
只一眼,狄仁傑便鬆了口氣,此人雖與張柬之長得一模一樣,卻沒有當朝宰相那份沉穩大氣、運籌帷幄的氣質,反倒透著幾分侷促與慌張,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假張柬之的身後,還站著幾人,皆是身著官服,模樣赫然是吏部尚書、兵部尚書、內史等朝中身居要職的官員,
張塵走上前,神色平靜,指尖微動,幾下便將幾人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面具之下,是幾張陌生的臉龐,神色慌張,眼神躲閃,哪裡還有半分朝中重臣的模樣,
狄仁傑走上前,接過張塵手中的人皮面具,目光銳利地掃過眼前這幾個冒牌貨,語氣冰冷:“說!是誰讓你們假冒朝廷命官的?目的何在?”
幾人早己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連忙如實招供:“是…是肖清芳!幾個月前,她派人將我們擄來總壇,逼我們易容成這些官員的模樣,還教我們宮廷禮儀、官員言行,可具體要我們做什麼,她卻從未明說,我們也不敢多問啊!”
狄仁傑轉頭看向張塵,語氣帶著幾分徵詢:“觀雲,你怎麼看?”
張塵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分析:“大人,假扮朝廷命官,無非是想取而代之,就像當年幽州刺史方謙被假冒一樣,可這裡有一個疑點,這幾人的偽裝太過粗糙,只要站在朝堂之上,不出片刻便會露餡,想要一個個替換掉真正的官員,根本不可能做到。”
狄仁傑緩緩點頭,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疑惑:“你說得對。更何況,吏部尚書、兵部尚書、內史,還有宰相,這官職一個比一個重要,肖清芳費這麼大的功夫,到底是想做什麼?”
兩人正沉思間,那假張柬之忽然湊上前來,神色諂媚又帶著幾分急切:“二位大人,小人…小人這裡有一個訊息,不知能不能將功折罪,饒小人一命?”
狄仁傑與張塵同時回頭看了他一眼,狄仁傑語氣平淡:“那就要看,你的訊息,到底值不值一條命。”
假張柬之連忙磕頭,語速飛快地說道:“小人說!小人說!我們這裡,原本還有一個人,易容成了太子李顯的模樣,只是…只是在半個月前,就被肖清芳派人調走了!”
“什麼?!”
狄仁傑與張塵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與凝重,
太子李顯!肖清芳竟然敢動太子的主意,這無疑是動了狄仁傑的逆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