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塵封二十年、早己被世人遺忘的本名,是他畢生最想抹去的汙點,
趙富才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身形微顫,卻依舊嘴硬:“趙富才是誰?本侯從未聽過,一概不知!”
張塵語氣帶著幾分冷諷:“怎麼?連自己的本名,都不敢認了?”
“我是薛青鱗!我是當朝平南侯!”趙富才徹底慌了神,聲調拔高,語無倫次地嘶吼,“我要見梁王!我要面見梁王殿下!”
張塵輕輕拍了拍手。
一道身影緩緩從他身後走出,正是林永忠。
“趙富才,你可記得我是誰?”
趙富才抬眼望去,起初還帶著幾分茫然,可當林永忠抬手握住那柄熟悉的鐵錘時,昔日江面血案的恐怖記憶瞬間席捲腦海,
當年船上,他被這柄鐵錘生竄下跳,險些喪命,這是他刻入骨髓的恐懼!
趙富才渾身劇烈顫抖,手指死死指著林永忠,眼底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你…你居然沒死!!!”
“不錯,我沒死。”林永忠眼底恨意翻湧,冰冷刺骨,“當年你那一刀,並未傷及我的要害,我苟活至今,就是為了今日,親手向你復仇!”
話音未落,他手臂發力,高舉鐵錘,帶著二十年血海深仇,狠狠朝著趙富才砸去!
勁風呼嘯,破陣之聲刺耳!
千鈞一髮之際,張塵身形一閃,瞬息擋在趙富才身前,單手穩穩接住了林永忠全力揮出的鐵錘,
沉悶的撞擊聲落下,力道震得周遭空氣微顫。
“抱歉。”張塵神色冷峻,“他現在還不能死,我還要從他身上,拿到一封關鍵密信。”
瀕臨絕境的趙富才瞬間抓住救命稻草,瘋狂大笑起來,語氣張狂又猙獰:“沒錯!我握著那封密信!我若一死,信中秘辛便會公之於眾,屆時朝堂動盪,你們所有人都要遭殃!識相的,立刻放了我!”
刺耳的狂笑迴盪在幽暗牢房之中,下一秒,卻被林永忠一句平靜的話驟然掐斷。
“我知道那封密信在哪裡。”
牢房內瞬間死寂,趙富才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張狂瞬間僵住。
張塵微微側目,看向林永忠,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我知曉你復仇心切,但不必刻意說謊。”
林永忠輕輕搖頭,神色認真無比:“我沒有說謊,我派張義臥底侯府之後,仍不放心,又安排了我的女兒潛入平南侯府,蟄伏探查,那封密信的藏匿之地,我女兒早己探查清楚。”
這句話落下,張塵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過往細節。
難怪每一次錦娘與林永忠相處時,神色總是侷促不安、舉止僵硬,處處透著反常。
他瞳孔微沉,沉聲問道:“你的女兒,是錦娘?”
林永忠沉重地點頭預設。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力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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