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哲重重點頭,淚水滾落,緩緩道出往事:“那日,我親率龍武衛大軍押送餉銀,橫穿甘涼道大漠。行軍途中,突發大地動,軍中儲備的所有飲水盡數傾覆灑盡,滴水未剩。”
張塵打斷道,
“在你往下說之前我有事要問你,在進入甘涼道大漠前,你有沒有接到兵部傳信?”
房哲一臉迷茫,
“什麼兵部傳信?我一封信都沒有收到啊。”
看房哲的表情不像作假,張塵心中也是有了數,
“沒事了,你繼續說吧。”
“閣老您也知道,在沙漠中沒有水源活不了多久,於是我們就開始西處找水,但在沙漠找水談何容易,就在眾人絕望之際,副將廖文清告訴我,他知曉一處隱秘之地,或許存有水源。我當即大喜,率領全軍隨他奔赴而去,抵達一處峽谷,在那裡我們碰到了一群黑衣人,他們說自己是黑衣天王的手下,特意來給我們送水的,當時其中一個人揮了一下手,一處水坑就湧現出了清泉。”
張塵眉頭一皺,
“如此說來,你麾下大軍,皆是飲用了這處泉水,才慘遭全軍覆沒?”
房哲含淚點頭,眼底滿是後怕與憤恨:“當時我也口渴難耐,正要俯身取水飲用,廖文清卻突然攔住我,提醒我水中有毒!那一刻我才知道,他與這群黑衣人是一夥的,我方才潛入東跨院,就是想找廖文清問清楚,那批朝廷餉銀,究竟被他藏去了何處!”
聽完他一番血淚控訴,張塵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房哲身上,看不出喜怒,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的一面之詞?”
房哲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沒有半分躲閃:“換做旁人,定然不會輕信,但閣老您,必定會查清真偽,還我公道。”
張塵略帶幾分玩味:“哦?你何以如此篤定?”
“因為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房哲語氣懇切,“天下人人皆知,張閣老與狄閣老斷案如神,明察秋毫,我相信以您的本事,一定能查清真相!”
張塵唇角微揚,漾起一抹淺淡笑意:“既然你這般抬舉我,這頂高帽,我便收下了,真相如何,我自會去查證,只是眼下,你且繼續回去‘休養’吧。”
話音未落,張塵快步繞至房哲身後,手起掌落,精準劈在他脖頸之處,
房哲眼前一黑,身軀一軟,瞬間陷入昏迷,
張塵伸手穩穩托住他的身體,將人輕輕放回床上,擺正睡姿,而後召回袖中蝮蛇,轉身緩步走出臥房,
他抬眸望向夜色中的東跨院,目光幽深,落在廖文清的臥房方向,
房哲所言真假無法確定,他也不可能聽信房哲的一面之詞,
這時,小桃跑了過來,眼睛紅腫,像是剛剛哭過,
“張大哥!”小桃聲音帶著幾分後怕的顫抖,“你不知道,方才東跨院出事了!我守著廖文清,困得厲害剛靠著桌子歇下,忽然吹來一陣冷風,我猛地睜眼,就看到屋裡站著一道黑影,可嚇死我了!”
張塵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什麼!小桃你有沒有受傷?看到那個人的臉了嗎?”
小桃搖搖頭,
“我沒事!我當時嚇得大叫了一聲,那人應該是怕被人發現,首接就跑了,只是夜色太暗,我沒能看清他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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