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將至,涼州刺史府大堂肅穆森嚴,
涼州城內所有七品及以上文武官員、戍邊衛軍將領,盡數奉召齊聚堂下,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一名屬官上前躬身行禮,高聲稟報:“啟稟黜置使大人,涼州刺史府合衙僚屬,盡數到齊!”
緊接著,戍邊將領亦上前回話:“涼州戍邊衛軍麾下諸將,全數集結待命!”
高坐主位的張塵目光掃過堂下眾人,聲線清冷,緩緩開口:“歸義伯王鍇,何在?”
話音落下,堂下官員兩兩對視,面露遲疑,無人應聲。
片刻後,曾泰邁步出列,躬身回稟:“啟稟大人,歸義伯王鍇尚未到場。”
“哦?”張塵挑了挑眉,“我昨天好像特意提到他,讓他過來吧,曾泰你沒通知他嗎?”
“卑職萬萬不敢疏漏!己然準時傳令,只是不知…”曾泰連忙俯首解釋,話語未落,大堂外便傳來侍衛高亢的通傳聲。
“歸義伯,到——!”
所有人全都朝門口望去,只見一道挺拔身影闊步而入,來人頭戴厚重青銅面具,身著異於中原制式的奇裝異服,步伐張揚,踏入大堂望見主位上年輕的張塵時,身形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茫然錯愕,
曾泰當即厲聲呵斥:“大膽王鍇!覲見黜置使大人,竟敢倨傲不拜,失禮放肆!”
王鍇驟然回神,連忙上前拱手致歉,語氣帶著幾分倉促:“還請黜置使大人恕罪,實在是大人太過年輕,氣度卓然,卑職一時失察,未曾認出。”
張塵擺了擺手,
“無妨,不過爵爺,你臉上的面具,可否摘下。”
誰知,歸義伯當即拒絕,
“回黜置使大人,本爵的青銅面具乃是太宗皇帝賜予先祖的,豈能輕易摘下。”
“呵。”張塵輕笑一聲,“本閣代天巡牧,代表的是當今天子的臉面,爵爺為了不摘面具,居然拿七十年前的太宗皇帝當做擋箭牌,難道說你不認當今天子,本閣提醒你,當今天子乃是武皇天授。”
這一個大帽子下來,歸義伯頓時就慌了,當即下跪,
“臣萬萬不敢輕慢聖駕!絕無悖逆天子之心!只是臣面具之下容貌怪異猙獰,乃是先祖舊訓、天生異貌,太宗皇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賜下面具,臣恐驚擾褻瀆大人,故而不敢摘除。”
張塵揚起嘴角,
“本閣什麼樣的臉沒見過?好看的,難看的,好難看的,摘!”
見張塵態度決絕,毫無轉圜餘地,王鍇心知再無推脫可能,咬牙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
一張異於中原人的面容,驟然暴露在眾人眼前,金髮碧眼,眉骨深邃,下頜留著一縷金色鬍鬚,形貌凌厲張揚,看起來像一隻獅子,
大堂之內頓時響起一片細碎的議論聲,眾人目光紛紛落在王鍇臉上,交頭接耳,讓他渾身僵硬,窘迫至極,
張塵看在眼裡,適時開口,淡淡壓下滿堂雜音:“肅靜。”
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王鍇,緩聲開口:“爵爺先祖乃是西洋異族,容貌與中原人士相異實屬正常,細看之下,亦是英挺俊朗,並無不妥,諸位無需多議。爵爺,起身歸列吧。”
。後泰曾了到站默默,起後隨,恩謝躬,塵張的位主向地激眼滿,地落石巨頭心,言聞鍇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