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投靠鼉神社,從來都是假意順從,只為暗中蒐集其謀逆作惡的罪證。只是此前,他辛苦謄寫的幾份罪證莫名失竊,家父心生不安,察覺鼉神社己然對他起了疑心,於是家父將僅剩的一本《鼉神社實錄》妥善藏於鼉神廟內,囑咐我尋得證物後,先赴長安御史臺遞狀告狀,若是御史臺不予受理,便輾轉洛陽,專程尋王爺主持公道。”
張塵點點頭,伸出手,
“原來如此,東西呢?”
櫻桃聞言,轉頭狠狠剜了蘇無名一眼,眼底滿是懊惱與不甘。
“昨夜我確實在鼉神廟找到了實錄,可偏偏被此人耽擱片刻,致使我行蹤暴露,引來鼉神社追兵。危急關頭,我只能將實錄塞進一株枯木樹洞中倉皇逃命,今早我甩開追兵,折返原處找尋,枯木洞內早己空空如也。我本想歸來向家父請罪,卻不料歸家之時,己然聽聞家父……”
說著,櫻桃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就在這時,門外士兵來報,
“啟稟王爺,寧湖商會主事陸詠在外求見,稱攜有緊要證物,欲當面呈遞。”
“傳。”張塵淡淡應聲。
片刻後,一名氣度端方、一身清正的中年男子緩步入內。他目光快速掃過堂內眾人,隨即躬身垂首,恭敬發問:“在下寧湖商會主事陸詠,敢問哪位是逍遙王殿下?”
張塵上前半步,身姿挺拔,氣度凜然:“本王便是。”
陸詠當即雙膝跪地,行大禮參拜:“草民陸詠,拜見逍遙王殿下。”
“起身吧。”張塵抬手虛扶,開門見山,“聽聞你攜有緊要證物?”
陸詠依言起身,即刻探手入懷,小心翼翼取出一卷泛黃卷軸。卷軸封面上,“鼉神社實錄”五個墨字赫然醒目,清晰可辨。
一旁的櫻桃見狀,失聲驚呼,語氣滿是難以置信:“這…這就是我昨日藏在枯木中的實錄!怎會在你手中?”
陸詠解釋道,
“昨日我亦遭鼉神社之人追殺,藏身草叢避險時,恰巧目睹姑娘藏身證物、倉促逃離的全過程。待追兵散盡,我上前探查,才發現竟是鼉神社作惡的罪證實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本欲將此物呈交長史顧文彬,由其上報朝廷。恰逢聽聞逍遙王駕臨寧湖,便徑首攜證物前來,懇請王爺徹查此案。”
張塵接過卷軸緩緩展開,逐行細讀。冊中密密麻麻記載著鼉神社歷年隱秘收支、斂財作惡、勾結亂黨的明細,樁樁件件皆是觸犯國法的鐵證,罪證確鑿,無可辯駁,
張塵心中心思翻湧,看來這個假刺史還真是要對付鼉神社啊,
將《鼉神社實錄》收好放入懷中,
“證物本王收下。鼉神社一案,本王自會秉公徹查,絕不姑息。”
見張塵應下,櫻桃連忙激動道謝,
張塵走到那個八卦臺前,以他的機關術水平自然能輕易看出這個八卦臺是個機關門,
他抬手精準按住太極圖陰陽兩極的黑白圓珠,指尖微運力道,只聽“咔嗒”一聲輕響,機關應聲啟動,太極陰陽魚緩緩向兩側開合,地面驟然開裂,露出一處黑漆漆的幽深暗道,階梯蜿蜒向下。
在場眾人無不譁然,滿臉震驚,誰也未曾料到,堂堂刺史居所之下,竟藏有一處隱秘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