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約麾下的殘餘黨羽很快被盡數清繳,殺伐聲漸漸平息,庭院裡終於恢復了幾分安寧。
可就在此時,一道淒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寂靜。
是太平公主。
她臉上的劇毒己然徹底發作,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異變、潰爛,劇痛如同蝕骨烈火,死死啃噬著她的身軀。
李隆基面色驟變,連忙上前對著身側的張塵拱手急懇,語氣滿是焦灼:“逍遙王,求您速速出手,救救我姑姑!”
張塵淡淡頷首,神色無波無瀾。他步履悠然,緩步走到痛得渾身顫抖的太平公主身前,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轉身踏入屋內,反手緊閉房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與聲響,不許任何人打擾。
屋內的慘叫聲斷斷續續,淒厲微弱,卻字字清晰。太平公主臉頰的潰爛愈發嚴重,一塊塊皮肉暗沉腐壞,觸目驚心。
張塵取出銀針,手腕輕抖,數根銀針精準落在她面部各處穴位,堪堪壓制住毒素蔓延,暫緩了皮肉腐爛的速度,卻並未急著施救。
床上的太平公主痛得渾身痙攣,不住翻滾,冷汗浸透了衣衫,極致的痛楚讓她渾身蜷縮,幾近窒息,
張塵冷聲道,
“感受痛苦吧,體驗痛苦吧,接受痛苦吧,瞭解痛苦吧,如果沒有承受過相同的痛楚,就不會真正的理解他人。”
滾燙的淚水順著太平公主潰爛的眼角肆意滑落,混著臉上的毒素與冷汗,狼狽不堪。無人知曉這淚水,是徹骨劇痛所致,還是心底翻湧的悔意難抑,
張塵的訴說還在繼續,
“今天早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你的臉有問題,但我沒有當場說,一是看看幕後之人究竟想做什麼,二是讓你親身體會一下那些因你一己私慾而死去女子的痛苦。”
太平公主臉都開始抽搐,張塵意識到自己再說下去太平公主就真要死了,也是開始了治療,不過沒有打麻醉,
不愧是加了料的毒,解起來還真有點費勁,不過依然難不倒張塵,
整整半個時辰後,反覆的施針收尾,毒素徹底拔除。張塵輕拍雙手,推門走出了房間。
等候在外的李隆基立刻快步上前,滿臉急切地追問太平公主的安危。
張塵輕輕嘆氣,緩緩搖了搖頭,神色看似凝重。
李隆基心頭一沉,眼眶瞬間泛紅,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就在他心緒低落之際,張塵才慢悠悠開口:“人救好了,安心休養兩日,便能正常下地行走。”
李隆基頓時哭笑不得,無奈看著眼前故作深沉的逍遙王:“王爺,那您方才又是嘆氣又是搖頭?”
“沒什麼。”張塵神色坦然,淡淡解釋,“救了這麼長時間,我也是很累的好吧。”
李隆基聞言無奈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入房中,探望太平公主的狀況。
張塵折返庭院,只見一眾士兵正圍聚在天鐵熊的龐大屍體旁,低聲議論,商討著處置之法。
他邁步上前,抬手將自己方才斬下的西只巨熊掌盡數收攬。每一隻熊掌都碩大肥厚,尺寸遠超常人面龐,沉甸甸的極具分量。
士兵們見張塵歸來,立刻收斂議論,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王爺,此天鐵熊為您親手斬殺,是您的戰利品,全憑王爺定奪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