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讓盧凌風先帶自己去看看受害者的屍體,
一到停屍房,張塵就見到了三具被掏出肝臟的屍體,死狀慘烈。死亡時間錯落分明,最早的一具己離世七日,其次是西日前的死者,最後一具,便是昨夜慘死的協律郎孫望。
七日、西日、一日。間隔恰好都是三日,
而且張塵發現三具屍體,每個死者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樣,但都被取了肝臟,
張塵俯身逐一查驗,神色愈發凝重,三具屍體雖都遭摘肝毒手,致命傷與遇害方式卻全然不同,
張塵判斷兇手不止一個,前兩名死者的創口淺而滯澀,力道孱弱,可見行兇者氣力不足,可孫望身上的傷勢截然不同,刀口兇悍凌厲,是陌刀劈砍所致。陌刀厚重沉猛,尋常健壯士卒都難以自如揮舞,絕非無力之人能夠操控,
張塵當即篤定判斷,決定從最新的死者孫望身上著手追查。
他微微抽動鼻尖,一縷極淡、似有若無的幽香縈繞在孫望的屍體旁,熟悉得讓他心頭一動。他俯身細細查驗,最終在孫望耳後肌膚上,發現了一抹幾乎褪去的膏痕。
色澤烏潤,質地細膩,是盛行於閨閣女子之間的烏膏。
此膏本是敦煌傳入的脂粉,近數月才在長安城中悄然流行,專供女子妝點唇色。張塵早前曾為竇叢三女購置過,對此物再熟悉不過,
一個男人的後耳處會出現這種痕跡,說明是有一個女人在跟他親熱時蹭上的,
張塵為什麼會有這種判斷呢,是因為他也被竇叢、舞陽、韋葭她們蹭上過,甚至都不止是耳後,脖子、胸膛、甚至那裡,所以張塵是以親身經歷來判斷,
那麼使用烏膏的這名女子,跟孫望之死到底有沒有關係呢,現在還不得而知,
就在這時,出去調查孫望身份的盧凌風回來了,
“王爺,這孫望倒是個奇人。”盧凌風快步上前,沉聲稟報,“他本是醫馬博士,專為牲畜診治傷病,卻偏偏精通音律,諸般樂器無一不曉。早前他入公主府為御馬醫治舊疾,偶然撫琴一曲,技藝卓絕,意外被公主賞識,就此得了協律郎的差事。”
張塵聽後笑了笑,
“確實是一個奇人,查到他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盧凌風點點頭,
“有,孫望常往西安軍將領馬雄的府邸走動,對外只說是上門醫馬,可往來頻次,實在太過頻繁,遠超尋常診治所需。”
張塵雙眼微眯,
“西安軍將領?敦煌?陌刀?會是巧合嗎?走,去馬雄家。”
“是。”
畫面一轉,兩人出現了馬將軍府,
噠!噠!噠!
盧凌風抬手輕叩門環。片刻後,府門緩緩開啟,一名容貌姣好、身段豐腴的婦人探出身來,正是馬雄之妻,
她抬眼瞥見身姿俊朗的盧凌風,眸中先是一亮,待目光掃到盧凌風身後氣度矜貴、神韻卓然的張塵時,瞬間挪不開視線,連忙斂衽行禮:“民婦拜見逍遙王。”
“馬伕人免禮。”張塵語氣平和,“我二人前來,有幾件要事問詢,可否入內一敘?”
“方便!自然方便!”馬伕人連忙側身引路,臉上堆滿殷勤笑意,“王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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