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內,靜謐雅緻的廳堂之中,太平公主凝望著立在身前的盧凌風,眼底盛滿了真切的滿意與溫柔。
“稷兒,此番成佛寺一劫,你捨身護我,救了為娘性命,這份恩情,我該如何酬謝你?”
盧凌風身姿緊繃,渾身不自在,宛若坐立針氈,連忙垂首拱手,語氣恭謹又侷促:“公主鳳體安然無恙,便是萬幸,何須酬謝。”
看著素來沉穩剛毅的兒子此刻這般緊張拘謹、手足無措的模樣,太平公主心底的柔軟瞬間被觸動,一腔母愛洶湧翻湧。她當即心念一動,決意將當年天后親賜、極盡華貴的一處宅院,贈予盧凌風作為答謝。
未曾想,這份厚賞被盧凌風正色斷然回絕。
太平公主並未氣餒,轉而溫聲提議,要親自為他操辦一場盛大婚禮,風風光光成全他與裴喜君的婚事,讓他名正言順抱得佳人歸,
盧凌風依然拒絕,不是他不想娶裴喜君,而是他不想讓太平公主參與他的事,
太平公主也意識到這點,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自己當年年輕犯了錯,沒有給盧凌風完整的童年,現在她想好好彌補,
說著說著,太平公主還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面對這樣的溫柔刀,盧凌風…心軟了。
與此同時,深宮之內,御書房燭火幽幽。
新帝李隆基端坐龍椅之上,神色沉靜,正與近身內侍楊慎暗中謀劃,斟酌處置盧凌風的對策。
楊內侍躬身獻策,語氣狠厲:“盧凌風身為太平公主親子,根基深厚,日後必成大患,不如趁早誅殺,以絕後患!”
李隆基聞言,輕輕搖頭,眸底藏著深不可測的城府,
他雖己登臨九五之尊,執掌大唐江山,卻是初登大寶,朝局未穩,根基尚淺,如今朝堂勢力錯綜複雜,七位宰相各有立場,二人是太平公主的心腹親信,牢牢盤踞要職,二人忠於自己,可為己用,剩餘三人,則是張塵麾下的中立派,
眼下時局微妙,絕非與太平公主徹底撕破臉面的最佳時機,
而且盧凌風除了公主之子的身份外,還是狄公弟子,還是張塵的學生裴喜君的心上人,
雖然張塵己經被他請去剿滅太陰會了,但餘威猶在,動盧凌風前需要考慮考慮張塵的態度,
見新帝不願痛下殺手,楊內侍略一思忖,再度進言:“陛下,既然殺不得,便萬萬不能留他在長安。臣以為,可將盧凌風遠調邊陲僻地,越遠越好,徹底剝離朝堂核心。”
他語氣懇切,細細剖析利害:“盧凌風現任金吾衛中郎將,在軍中威望極高,深得軍心。此人智勇雙全,又身負公主勢力,若久留京畿,一旦心生異心、暗中異動,後果不堪設想。”
李隆基聞言深以為然,採納了這個建議,
於是以成佛寺護衛不利為由,將盧凌風給貶為寒州雲鼎縣縣尉,
盧凌風聽到這個訊息只覺天塌了,他對太子,哦不,新天子一首是忠心耿耿,結果,落得如此下場,
好在,裴喜君一首不離不棄,費英俊聽說雲鼎盛產美酒,也決定一同前往,
離京之前,盧凌風專程前往大理寺,與蘇無名、櫻桃二人道別。蘇無名神色鄭重,殷殷囑託,囑他到任之後恪盡職守、踏實歷練。盧凌風亦拱手回祝,但願蘇無名早日勘破舊案,為其父洗雪經年冤案,
李隆基雷霆手段,當太平公主知道訊息時,盧凌風三人己經離開了長安,
氣的太平公主當即決定進宮跟李隆基要個說法,一旁效忠太平公主的宰相崔湜連忙勸阻,因為今時不同往日,李隆基己經坐在了龍椅上了,皇權歸一,再非昔日可隨意制衡的局面,貿然對峙,只會徒增禍患,
太平公主無可奈何,只得強忍滿腔怒火,暗自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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