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英俊與盧凌風下意識看向張塵,等候他的決斷。張塵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這迷藥藥性溫和,頂多讓人昏睡一場,並無致命兇險,索性順水人情。
御史見幾人豁達爽快,便不再拘謹,主動自報家門,名喚謝念祖。他言語間略帶傲然,提及自己是東晉名將謝玄後人——正是當年率北府兵大破苻堅九十萬大軍的千古名將。
隨後盧凌風坦然自報出身,道出自己乃是范陽盧氏族人。本以為對方會面露驚詫,誰知謝念祖神色平淡,只淡淡道了一句“幸會”,便再無多餘神情。
輪到張塵時,他依舊以走方郎中的身份相稱。謝念祖聞言,目光掃過環繞在張塵身側的三位佳人,眼底浮出幾分疑惑,出聲問道:“這三位小姐,皆是你的妻室?”
張塵坦然點頭:“正是,有何不妥?”
謝念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不過一介遊走西方的郎中,如何能有三妻西妾?”
張塵從容抬眸,順勢完善了說辭:“家中長輩在宮中任職御醫,略有家底,也得幾分朝廷優待,故而有此底氣。”
謝念祖頓時恍然大悟,態度瞬間熱忱起來,連忙伸手:“原來如此!那可否勞煩先生為我診脈看診一番?”
張塵指尖搭在他的腕上,稍作片刻,淡淡開口,
“有點腎虛啊。”
謝念祖急了,
“你不要亂講話啊,我告你誹謗你知不知道。”
“我能治。”
“神醫!務必救我。”
看其前後的反應,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給謝念祖針灸的時候,謝念祖提到一件事,讓張塵有些意外,原來在他之前,朝廷曾接連委派兩任巡邊御史前來赴任,可二人全都莫名失聯,未能按時到任,杳無音訊。朝廷無奈之下,才再度選派他前來履職。
兩任巡邊御史接連失蹤,絕非小事。
巡邊御史的赴任路線、履職流程皆是朝廷定死的,每一處行程、每一步動向都有嚴格規制,絕無隨意更改的可能。
結合這家酒館暗中在酒裡下迷藥的詭異行徑,張塵心中己然有了猜測,前兩任失蹤的御史,恐怕早己折戟於這家店了,
在給謝念祖針灸完後,張塵讓幾人在這待著,他去附近探查探查,
他身形迅捷,在渡口各處悄然穿梭探查,很快便發現了異常。
只見一車車乾燥的乾草,被源源不斷地運送進渡口內部,堆積如山,數量龐大得超乎常理,絕非尋常民用所需。
張塵斂去身形,悄然尾隨一眾搬運之人,最終發現他們的目的地,是一處隱蔽的馬廄。
踏入視野的一幕,令人心驚。偌大的馬廄之中,竟圈養著數百匹良馬,駿馬嘶鳴,聲勢浩大。尋常商戶、百姓,斷然不會囤積如此多的馬匹,除非另有圖謀。
張塵不動聲色,繼續暗中追蹤,竟又找到了第二處隱秘馬廄,其中同樣圈養著數百匹駿馬。兩處馬廄相加,馬匹數量足足有一千餘匹,規模駭人。
就在此時,幾名搬運的工人耐不住酷暑,隨手脫下了上身衣衫,其餘人也紛紛效仿。
張塵眸光驟然一凝,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只見這些工人的左肩之上,都烙印著一枚一模一樣的黑色犀牛紋身,紋路猙獰,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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