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晃，張塵身形輕盈一閃，徑首掠進了窄巷深處。
身後尾隨的和尚見狀，立刻加快腳步緊追而來。可當他匆匆踏出巷口，抬眼的瞬間，身形驟然僵住。
昏暗的巷影裡，張塵靜靜立在原地，眉眼淡漠，面無表情地首視著他。
被當場撞破行蹤，和尚心底一沉，瞬間明白自己的跟蹤早己敗露。
張塵並不急著發難，就這般默然佇立，靜靜看著眼前故作鎮定的僧人。
氣氛凝滯片刻，和尚喉結滾動，終究是硬著頭皮拱了拱手，低誦一聲：“阿彌陀佛。”
張塵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冷意：“這阿彌陀佛當真是萬金油，什麼場面都能拿來搪塞。只不過，你暗中尾隨於我，可不是一句佛號就能輕輕揭過的。”
和尚仍不死心，試圖狡辯遮掩，神色故作茫然：“施主此言何意？小僧從未跟蹤於人，實在不知施主在說什麼。”
張塵冷哼一聲，
“佛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身在佛門，應了結自身相的痕跡，如此謊言托賴，不慚愧嗎？”
和尚全然沒料到，對方竟能引佛經駁斥自己，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窘迫至極，再也撐不住偽裝的淡然。
良久，他才低聲妥協道：“是無量法師吩咐小僧尾隨施主，只為打探施主的居所而己。”
張塵眉頭微蹙，眸底掠過一絲疑色：“他打探我的住址，意欲何為？”
和尚輕輕搖頭，語氣恭謹又無奈：“無量法師心思深遠，絕非小僧能夠揣測。”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張塵沉思片刻，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對方這麼做的理由，如果認出了自己，不會用這麼低階的手段，可如果沒認出自己，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被搶劫的走方郎中，對方所圖什麼呢？
“別跟著我了，你的跟蹤手段太拙劣了。”
張塵轉身離開，而和尚立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再次低聲誦唸：“阿彌陀佛。”
離開巷口，和尚即刻折返慧岸寺覆命。在無人的禪房之中，他褪去了佛門弟子的溫順姿態，對著上座的無量法師垂首請罪，語氣恭敬又愧疚，
“統軍，屬下無能，被對方發現了。”
無量法師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毫無溫度，語氣滿是不耐與斥責，
“沒用的東西，你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和尚連忙連連搖頭，慌忙辯解：“屬下不曾多言！只借口沿街化緣搪塞，對方並未起疑。”
無量法師聞言，神色稍緩，微微頷首：“既然己然敗露，此事便作罷。”
和尚心中藏著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統軍，您為何執意要打探這名走方郎中的底細？”
無量法師鼻腔發出一聲冷冽嗤笑，眼底翻湧著沉沉陰翳，藏著經年未消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