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人來人往,宋阿靡步履匆匆,腳步急促得全然不像是折返自己居住的染坊。
張塵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眸光微沉,心底的疑慮愈發篤定,果然有問題。
不多時,宋阿靡拐進巷子深處,徑首走入一座掛著“九方館”牌匾的院落,
張塵立在巷口,神色瞬間變得怪異。這九方館可不是什麼正經院落,魚龍混雜、暗流湧動,一個尋常女子孤身前來,實在蹊蹺,
他身形一晃,輕盈掠至旁側屋頂,隱於簷角之後。居高臨下,他清晰看見宋阿靡踏入了院中一間掛著“了事堂”木牌的屋子,
沒多久,屋內就發生了爭吵,
張塵在門外聽的清清楚楚,原來在後院發現的那具屍體,是宋阿靡在了事堂僱傭的太陰會殺手,為的就是殺掉她的丈夫隆發,結果他丈夫隆發現在不見蹤影,那個殺手卻死在了他的院子,
宋阿靡此次來是想退錢的,但是,這個時代可沒有七天無理由退貨退款,
管事不僅當場回絕了她的訴求,目光還頻頻流連在宋阿靡清麗的眉眼間,眼底浮出猥瑣的貪慾,竟心生歹念,想要對她動手動腳。
就在他伸手要觸碰宋阿靡的剎那,房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管事嚇得渾身一僵,瞬間腿軟,驚怒交加地抬手指向突然闖入的張塵,色厲內荏地呵斥,
“你、你個小白臉,竟敢壞我好事!”
張塵平生最厭旁人用手指著自己。他眼神驟冷,上前一步,反手便精準扣住對方指尖,猛地用力一折,
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管事淒厲的痛呼卡在喉嚨裡,整個人被張塵一把掐住脖頸,死死按在牆上。張塵隨手扯開他左肩衣襟,衣襟空空如也,預想中的犀牛圖騰並未出現。
他眉峰微蹙,聲線冷冽:“你不是太陰會的人?”
管事呼吸困難,漲紅著臉慌忙搖頭:“自然不是!”
“那死去的太陰會殺手,你從何處找來的?”
管事牙關打顫,遲遲不敢開口。
張塵眼神愈發凜冽,淡淡施壓:“不說,我便將你剩下九根手指,一根根盡數掰斷。”
恐懼徹底擊潰了管事的心理防線,他連忙求饒:“我說!我說!那殺手根本不是太陰會的人!我只是藉著太陰會的名頭,找人給他紋了專屬圖騰,就是為了抬高價格,多賺僱主的銀子!”
一旁的宋阿靡聞言,積壓的怒火瞬間迸發。她快步上前,揚手便是數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落在負責人的臉上。
“你竟敢騙我!”她聲音發顫,滿是憤怒與屈辱。
張塵抬手輕輕攔住情緒失控的宋阿靡,目光依舊鎖定在管事身上,敏銳捕捉到話語中的破綻:“不對,那屍體上的圖騰紋路正宗、細節俱全,絕非尋常仿冒所能,你究竟找誰紋的圖案?”
管事連忙抬手指向九方館深處的巷道:“是、是巷子裡頭的一個紋身師!他本不肯接活,是我出了重金,他才願意私下接的私單!”
張塵眸光驟然一凝,瞬間洞悉關鍵漏洞:“你怎知他是接私活?”
“是他自己說的!”管事不敢隱瞞,如實回道,“他當時還抱怨,說要不是近期手頭拮据,就我這點銀兩,根本不配讓他破例接私活。”
短短一句話,暗藏玄機。張塵眼底寒光微閃,不再多問,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劈在管事後頸,將人首接打暈在地。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宋阿靡,語氣褪去方才的冷厲,多了幾分平和:“他的事我稍後處理。現在,說說你為何要僱兇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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