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二人長久駐足閒談、無暇忙活,店內一時無人值守,
片刻後,內室的青布簾被一陣輕柔的風拂開,一道纖弱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女子面色蒼白孱弱,眉眼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病氣,整個人看著虛弱無力,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
她嗓音輕柔,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輕聲開口喚道:“大德、長樂,你們二人怎的站在這裡偷懶閒談?”
二人聞聲,連忙收斂姿態,躬身站起身回話。
“夫人!這位貴客前來定製衣物,足足十七套,我們方才正在細細詢問貴客的需求。”
一旁的張塵抬眸望向走來的女子,眉頭驟然微蹙。他目光銳利,一眼便察覺出異樣—此女身中劇毒,且並非急症,是日積月累、侵體多年的慢性毒素,
女人緩步走到張塵面前,身姿纖細溫婉,微微欠身行禮,一舉一動皆是端莊得體,盡顯大家氣度,
“小女子沈瓶,是這間天衣布店的店主。”她語氣柔和,帶著幾分歉意,“承蒙貴客垂青,光顧小店定製十七套衣物,是我們的榮幸,只是數量頗多,怕是需要些時日趕製,還望貴客包涵。”
張塵點點頭,
“可以理解,你們只管做,放心,錢少不了你們的。”
說罷,他抬手取出一塊沉甸甸的金餅,遞了過去。
“這是定金。”
沈瓶見狀連忙擺手推辭,眉眼間滿是侷促:“這、這實在太多了!小店定價雖比別家略高,但斷然不至於這般數額,這塊金餅,足矣買下這十七套衣裳全數工錢了。”
張塵唇角微揚,語氣淡然溫和:“多出的就當是我買的加急服務吧,如果做的好,事成之後我另有賞錢。”
聽到張塵的話,沈瓶這才接過金餅,
就在這時,張塵目光凝在她蒼白的面容上,適時開口:“沈瓶店主,在下略通岐黃之術,觀你面色虛浮暗沉、氣血虧虛,似是身中慢性毒素,不知可否容我為你診脈一觀?”
這話一齣,沈瓶雙眸驟然一凝,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而在張塵視線的死角處,身側的長樂指尖驟然收緊,死死攥緊了袖口,周身氣息瞬間緊繃,
沈瓶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引著張塵走進一旁僻靜的空房間,二人隔桌相對落座,她坦然抬起纖細如玉的手臂,輕置於桌前,
沈瓶抬起玉臂伸到張塵面前,張塵手指輕輕搭上,
“嘶~”張塵看向沈瓶,神色凝重道,“沈瓶店主,剛才我還只是懷疑,現在己經徹底確定了,你被人下了毒,而且時間至少三年。”
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未出現在沈瓶臉上,她眼底一片平靜,似是早己知曉此事,毫無半分意外,
她唇瓣微啟,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稱呼張塵,
張塵適時自報身份,溫和開口:“在下觀雲,是走方的郎中。”
沈瓶抬眸看向他,聲音輕而沙啞,帶著一絲隱忍的期盼:“觀雲郎中,那我身上的毒……還有的解嗎?”
“自然可解。”張塵語氣堅定,隨即如實告知利弊,“只是三年積毒深入肌理、浸透氣血,絕非一朝一夕可清,即便尋得對症解藥,也需連續調養兩月,方能徹底拔除毒素,而且是藥三分毒,解毒湯藥在排毒的同時,難免會損耗你本就虛弱的身子。”
沈瓶輕輕點頭,神色平靜無波,
這時,張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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