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還能是藥嗎?”
滾燙的淚珠順著沈瓶蒼白的臉頰滑落,滴進藥碗,漾開細碎的漣漪,她聲音帶著細碎的哽咽,
“可他給我的藥,是甜的。”
張塵神色驟然一斂,語氣沉穩篤定,
“這個他,就是你的丈夫李雲吧。”
沈瓶微微頷首,眼底悲慼更濃,卻無多餘辯駁,
張塵沒有繼續追問,他深諳查案之道:身為探者,可對萬事萬物心存疑慮,但在確鑿證據出現之前,絕不妄下定論,更不輕易出言揣測,
他將剩餘的解藥分包收好,細細叮囑沈瓶按時服藥、切勿中斷,隨後轉身離開了天衣布店,
出了布店,張塵即刻傳令盧凌風,先帶自己查驗死者屍體。盧凌風不敢耽擱,當即引他前往停放屍身的冰室。
冰涼的霧氣縈繞周身,盧凌風抬手掀開裹屍布,李雲的屍身赫然呈現。
張塵掃了一眼死者樣貌,心底暗自評判,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但比自己還是差遠了,
隨即他收斂雜念,專注查案,看到光溜溜的屍體,微微蹙眉,
“哎?他怎麼是光著的,他的衣服呢?驗屍是需要屍體和衣服一起驗的。”
盧凌風解釋道,
“王爺,死者是在浴盆中死的,並沒有穿衣服,想來死的時候正在泡澡,不過我們在房間中找到了他的衣服,己經當作證物收起來了。”
張塵聞言,微微頷首,瞭然於心。
他俯身細細查驗屍身,很快發現蹊蹺,初看之下,死者面色青紫,體徵貼合窒息而亡的特徵,可細細探查全身皮膚,便能發現軀體遍佈大面積深淺不一的燙傷痕跡,死狀極為怪異,
緊接著張塵在李雲的指甲中發現了一些白色顆粒,刮下來後檢查,發現居然是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便會劇烈放熱、灼燒肌膚,如此一來,死者身上的詭異燙傷,便有了合理的解釋,不過這同樣也說明是他殺無疑了,
張塵首起身,語氣果斷,即刻下令:“盧凌風,立刻派人徹查雲鼎城內所有售賣石灰的商鋪作坊,統計近日大批次購置石灰之人的蹤跡,另外,帶我即刻前往上仙坊案發現場。”
“遵命!”盧凌風躬身領命,
很快,兩人來到了那家名為上仙坊的客棧,
張塵掃了一圈,
“這地方也太偏僻了吧,死者怎麼會來這裡?”
盧凌風解釋道,
“王爺,天衣布店的店員長樂告訴我們,死者在死前曾收到了一封信,是他堂弟寫給他的,說是要見一面,根據店主沈瓶說,死者的堂弟不學無術,經常借錢,想來這次也是一樣的理由。”
張塵問道,
“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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