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個名字。
“朕待你不薄！你......你也要反朕？！”
宇文化及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身體微微顫抖，卻一言不發。
沉默，是比背叛更傷人的刀。
楊廣慘笑一聲，笑聲嘶啞，像是破舊的風箱。
他轉頭，死死地盯著楊末。
“好，好，好！”
“朕的好兒子！”
“告訴朕，你是何時，將他們都變成了你的人？”
楊末搖了搖頭。
“父皇，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們不是變成了我的人。”
“他們，一直都是我的人。”
這句話，比之前所有的場面，都更讓楊廣感到絕望。
楊廣身上的所有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靠在龍椅上，像是瞬間老了二十歲，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
“朕......朕可以下詔，立你為太子。”
“這江山，遲早是你的。”
“何必急於一時。”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太子？”
楊末笑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父皇，你是不是忘了，如今的大隋，是何等光景？”
“北有突厥，東有高句麗，內有瓦崗李密，河北竇建德，洛陽王世充。”
“這座破房子，連今年冬天都撐不過去，你跟兒臣談以後？”
“你配嗎。”
最後三個字，如同三記重錘，徹底砸碎了楊廣所有的尊嚴。
楊廣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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