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坐在一旁的楊廣，聽著自己另外兩個兒子的死訊，身體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是如何逼死太子楊勇，如何一步步坐上這至尊之位。
如今，他的兒子，用同樣，甚至更酷烈的手段，回報給了他。
天道好輪迴。
楊廣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嗬嗬聲，雙手顫抖著，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卻無力地垂下。
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陛下！”
珠簾後的蕭皇后，此刻才如夢初醒。
齊王死了，趙王也死了。
楊廣廢了。
那下一個，不就是她了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國母儀態，提著裙襬，跌跌撞撞撲到楊廣身邊，哭天搶地。
“陛下！您醒醒啊！您救救臣妾啊！”
楊末處理完兩個兄弟的事情，終於將注意力，投向了這個哭嚎的女人。
蕭皇后感受到那道平靜的注視，哭聲戛然而置，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她知道，自己的清算，來了。
楊廣被她的哭聲喚回一絲神智，他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女人，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看向龍椅上的楊末。
“你......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哀求。
“放過她，朕求你，放過她。”
楊末笑了。
“父皇，你是不是忘了。”
“十八年前，你將我母子二人打入冷宮，任由我們自生自滅的時候，可曾想過放過我們？”
“她派人送來的餿飯，剋扣的炭火，那些刺骨的嘲諷和羞辱，你可曾過問一句？”
楊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只剩下無盡的蒼白與羞愧。
眼見楊廣指望不上，蕭皇后徹底崩潰了。
她鬆開楊廣，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大殿中央，朝著龍椅的方向，拚命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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