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就想明白了，朕不是當皇帝的料。”
“如今你坐上這個位置，朕心裡，是高興的，朕只想安安穩穩地當個太上皇，頤養天年。”
他刻意佝僂著背，讓自己看上去更加疲憊和蒼老。
說完，他又試探著補充了一句：“這冷宮，又陰又潮，朕這把老骨頭，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末兒，你看，能不能......”
楊末轉過身，打斷了他的話。
“父皇，您忘了？”
“這座冷宮，朕和母后，住了整整十八年。”
楊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
他訕訕地辯解：“當年...當年是蕭後那個毒婦矇蔽了朕，朕......”
“是嗎？”
楊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彷彿真的信了楊廣的說辭，語氣也緩和下來。
“也罷，父皇既然已經知錯，朕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
“等時機成熟，朕自會考慮讓您離開這裡。”
他對著身後的宮女太監揮了揮手。
“看父皇清減了許多，朕特意讓御膳房準備了些您往日里最愛吃的菜，給您補補身子。”
宮女太監們立刻上前，將食盒裡的菜餚一一擺在桌上。
燒雞，肘子，桂花釀......
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寢宮。
楊廣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卻又強忍著，不敢上前。
“怎麼？怕朕在菜裡下毒？”楊末問。
楊廣連忙擺手：“不...不是......”
“放心吧，朕若想殺你，不必等到今天。”楊末說。
得到這個承諾，楊廣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桌前，也顧不上什麼帝王儀態，直接伸手抓起一隻油光鋥亮的雞腿，就往嘴裡塞。
他吃得狼吞虎嚥，滿嘴流油，彷彿幾輩子沒吃過一頓飽飯。
很快，一隻燒雞，一個肘子，大半壺桂花釀，全都被他風捲殘雲般掃蕩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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