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圖的，是朕屁股底下這張龍椅。”楊末替他說了出來。
“不！不可能！”楊廣面色慘白，連連後退，“他不敢！他絕對不敢！”
“他怎麼不敢？”
楊末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封書信，摔在楊廣的面前。
“父皇可還記得，是誰力主讓你遷都江都的？”
“宇文化及。”
“你可知，如今鎮守江都的驍果衛中，有多少將領是他的人？”
“你若是真去了江都，便是自投羅網，插翅難飛。到時候，你就是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傀儡！”
楊廣渾身一顫，瘋了似的撲過去，搶過那封書信。
信上的筆跡，他認得，是宇文化及的一個心腹幕僚所寫。
上面的內容，詳細記錄了驍果衛中被收買的將領名單，以及他們準備在楊廣抵達江都後，如何兵變，如何控制行宮的全部計劃。
字字誅心。
楊廣的手抖得不成樣子，那封信，輕飄飄的，在他手中卻重如千鈞。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直到最後，徹底脫力，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原來，自己最信任的肱骨之臣，才是那個挖坑埋自己最深的人。
自己這十幾年，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為什麼......”楊廣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為什麼？”
楊末走回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你蠢。”
“皇叔公楊林，戰功赫赫，忠心護隋，你卻百般猜忌，處處掣肘。”
“大將軍來護兒，三徵高句麗雖敗，卻也是為國盡忠，你卻聽信讒言，將他罷官免職。”
“你排擠真正忠於大隋的柱石，卻將宇文化及這種包藏禍心的奸佞小人，引為心腹。”
“父皇，大隋的江山，不是亡於反賊，不是亡於外患。”
“是亡於你自己的手裡。”
楊末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楊廣的心窩上。
楊廣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一張老臉臊得通紅，牙關緊緊咬住下唇，直到一絲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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