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中間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棋盤上的廝殺正如火如荼。
“李小姐，這身打扮可不太襯你的身份。”
曹正淳捏著一枚白子，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李秀寧心頭狂跳，卻強行按捺住逃跑的衝動，低著頭想往外蹭。
“官爺認錯人了，奴婢是府裡倒泔水的，小姐還在屋裡睡著呢。”
她的話音剛落，雨化田手中的青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擦著她的耳廓飛了過去。
“咚”的一聲，棋子沒入她身後的木門，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
“李秀寧，陛下的耐心有限，別逼咱們親自動手驗明正身。”
雨化田站起身，那身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李秀寧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這群人根本就是在守株待兔。
她不再偽裝，猛地撕掉外面的偽裝，露出一身勁裝。
曹正淳笑得更歡了，嗓音尖銳得讓人牙酸：“陛下說了，李小姐是貴客，得請到宮裡好好招待。”
李秀寧哪裡肯束手就擒，她腳下一跺，整個人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翻向旁邊的圍牆。
“想走？問過老奴了嗎？”
曹正淳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後發先至地攔在了牆頭。
......
太極殿內，死寂無聲。
唯有楊末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嗒。
嗒。
嗒。
這聲音不重，卻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一下下砸在殿下那幾十個大臣的心口上。
虞世基的臉色，已經不是白了，而是一種灰敗的死氣。
汗水浸透了他的朝服，黏膩地貼在背上。
他身後的獨孤盛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低垂著頭，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如同寒風中的鵪鶉。
每一聲敲擊，都讓他們的恐懼加深一分。
就在這凝滯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甲葉摩擦聲，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
三個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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