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楊末掄圓了胳膊，狠狠一槌砸在了鼓心。
咚！咚！咚！
鼓聲起。
激昂，沉悶，帶著一股子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狠勁。
楊末一步步走上點將臺。
每上一個臺階，身後的九面大鼓就齊齊擂響一次。
鼓點踩著他的腳步，也踩在了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等他站定在點-將臺的最高處，鼓聲戛然而止。
整個校場，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楊末抬起手，往下虛虛一壓。
臺下二十萬將士，連帶著外圍的數十萬百姓，全都安靜了下來。
“朕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想打仗。”
楊末開口。
“打仗，要死人，要流血，要讓家裡的婆娘娃兒擔驚受怕。”
“可朕想問你們一句，咱們不打，行嗎？”
“幽州城外，突厥四十萬鐵騎，把咱們大隋的百姓，當豬狗一樣宰殺！”
“他們搶咱們的糧食，燒咱們的房子，糟蹋咱們的女人！”
“他們用咱們同胞的腦袋，堆成山，來炫耀他們的武功！”
“這口氣，你們咽的下去嗎？”
“咽不下去！”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從軍陣中爆發出來。
“殺！殺！殺！”
楊末抬手，再次壓下聲浪。
“始畢可汗，那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忘了當年是誰把他從別的部落屠刀下救出來的。”
“忘了咱們大隋賞了他們多少牛羊金銀。”
“喂不熟的狗，就該一棒子打死！”
“朕今天站在這裡，不是求你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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