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裡叫囂著要殺上洛陽的漢子，此刻一個個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那新皇帝，真就這麼把你們放回來了？”
徐茂公捋著鬍子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把幾根鬍鬚給揪下來。
“每人領了三十軍棍，聖旨說任由去留。”
秦叔寶嘆了口氣。
“徐大哥，這皇帝跟以前那個，真的不一樣了。”
“他心裡裝的是天下，是咱們漢人的骨氣。”
羅成也跟著點頭，話裡話外都在勸大家夥兒重新琢磨琢磨出路。
徐茂公瞧著底下兄弟們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知道這軍心已經動搖了。
“今天兄弟們平安歸家，是大喜事，不談朝堂上的爛事。”
他趕緊擺手，想把這尷尬的氣氛給岔過去。
程咬金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那張黑臉在燈火下顯得特別嚴肅。
“老子這混世魔王當得沒勁，整天除了喝酒就是打架，沒個章程。”
他指著旁邊的宋江，嗓門大得像打雷。
“公明哥哥有情有義，在幽州也立了大功，這寨主的位置，往後就歸他了！”
程咬金這一嗓子，把聚義廳裡所有人的酒都給喊醒了。
宋江端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連忙擺手。
“程大哥，這可使不得！”
“我宋江加入瓦崗不過兩年，寸功未立，何德何能坐上這頭把交椅？”
他這話說的誠懇，可廳裡眾人卻是面色各異，心思活絡開了。
秦叔寶和羅成自不必說，是鐵了心跟宋江混的。
另一邊，以單雄信為首的一幫老人兒，手裡盤著酒杯，不說話，但態度明顯偏向宋江。
角落裡，一個面相精明的文士，李密，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身邊圍著幾個人，看這架勢，儼然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李密輕輕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程寨主此言差矣。”
“寨主之位，關係我瓦崗數萬兄弟的身家性命，豈能如此兒戲？”
他先是捧了程咬金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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