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三千。”楊末對著殿外喊了一聲。
萬三千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他現在是全天下最焦慮的人，那張胖臉上的肉都耷拉下來了，跟苦瓜似的。
“陛......陛下，草民在。”他一跪下，就哭喪著臉，“陛下，錢莊真的頂不住了，各地的庫銀都快兌光了，再這麼下去，咱們只能關門了啊！”
“誰讓你關門了？”楊末瞥了他一眼，“朕的錢莊，沒那麼容易倒。”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萬三千面前。
“朕問你，現在外面擠兌最兇的人，是普通百姓，還是那些大戶？”
“回陛下，主要是那些大戶，他們拿著成千上萬兩的銀票來兌，咱們有多少銀子都不夠填的。普通百姓雖然也慌，但大部分人存的錢不多，頂多幾十上百兩。”萬三幹老老實實地回答。
“這就對了。”楊末點了點頭，“傳朕的旨意下去。”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從即刻起，萬千錢莊所有分號，暫停對五百兩以上的大額銀票進行兌付。告訴他們，不是不給兌，是庫銀暫時週轉不開，讓他們三天後再來。”
“啊？”萬三千傻眼了，“陛下，這......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咱們沒錢了嗎？這會引起更大的恐慌的！”
“慌的就是他們，不是百姓。”楊末胸有成竹，“第二，貼出告示，安撫百姓。凡是存銀在五百兩以下的儲戶，隨時來兌，保證足額兌付，一文錢都不會少。並且，為了補償百姓們的擔憂，凡是在這三天內沒有前來擠兌的儲戶，三天後，所有存款，利息翻倍！”
利息翻倍？
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陛下這是瘋了嗎？錢都快沒了，不想著怎麼節流，還主動要往外送錢？
萬三千也懵了，他結結巴巴地問：“陛......陛下，這......這得多少錢啊？咱們哪有錢給啊？”
“誰說要給他們銀子了？”楊末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朕給他們準備了更好的東西。”
他轉過身，對著一直站在殿側陰影裡的上官海棠點了點頭。
上官海棠會意，從袖中取出一沓紙，遞給萬三千。
萬三千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紙，質地堅韌，上面印著精美的花紋和複雜的水印，正中央是“大隋寶鈔”四個大字，下面寫著“壹貫”的字樣，還蓋著鮮紅的玉璽大印。
“這......這是......”萬三千的手都開始抖了。
“從明天起，這就是我大隋的官方法幣，名為‘隋鈔’。”楊末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一種開天闢地的力量。
“朕以大隋的國庫。稅收。以及全國的糧食和土地為擔保。一張壹貫的寶鈔，可以隨時到官府兌換一石糧食，或者在萬千錢莊兌換一貫銅錢。”
“告訴那些百姓，以後朝廷發俸祿，收稅，軍隊發餉，全都用這種寶鈔。誰要是敢偽造，或者拒收，以謀逆罪論處，抄家滅族！”
這番話說完，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楊林。裴矩這些老臣，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活了一輩子，見過金，見過銀，見過銅錢，可從來沒聽說過，一張紙，居然能當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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