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建成大驚失色，“二弟，你瘋了？現在起兵？我們拿什麼跟楊末打？他手裡有那種神兵利器，我們的軍隊碰上，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大哥，你錯了。”李世民搖了搖頭，“正因為他現在有了神兵利器，我們才必須立刻起兵！”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晉陽的位置。
“楊末的鍊鋼術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他所有的軍隊都換裝完畢。朱雀門前展示的，只有五千人，這說明他的產量還很有限。”
“我們必須趁著他立足未穩，新式軍備尚未普及全國的時候，以雷霆之勢，攻下長安，佔據關中！”
“只要我們拿下了關中，便可據險而守，與他劃江而治。到時候，天下大勢，尚未可知！”
李世民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李建成心中的迷茫。
是啊，現在還不是絕境！
楊末雖然強，但他的優勢還沒有完全轉化成勝勢。
他們還有機會！
李淵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眼神里充滿了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在所有兒子裡，世民的眼光和魄力，確實是無人能及。
在這樣絕望的境地裡，他竟然還能如此冷靜地分析局勢，找到那一線生機。
可是......
“起兵，談何容易？”李淵嘆了口氣，“我們雖然在晉陽經營多年，但兵力終究有限，滿打滿算，也不過三萬兵馬。而楊末，光是駐紮在洛陽附近的驍果衛，就有十萬之眾。更別提，他現在是皇帝，佔著大義的名分。我們一旦起兵，就是反賊，天下人都會群起而攻之。”
“父親，此言差矣。”李世民搖了搖頭，“楊末登基，本就名不正言不順。他是逼宮篡位，天下世家，人人皆知。我們此時起兵，不是造反，而是清君側，是為先帝楊廣討一個公道！”
“只要我們振臂一呼，崔家。王家。鄭家......那些同樣被楊末逼到絕路的世家，一定會響應我們！到時候，我們聯合起來，兵力何止十萬？”
“至於大義......”李世民冷笑一聲，“史書，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我們贏了，我們就是正義！”
這番話，說得李建成熱血沸騰。
“對！二弟說得對！父親，反了吧！再不反，等楊末緩過氣來，把他的軍隊全都換上那種黑甲黑刀，我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李淵看著兩個兒子，一個激進，一個衝動，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造反，這是滅九族的大罪。
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他李淵奮鬥了一輩子，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家業，他真的要賭上這一切嗎？
可是不賭，又能怎麼辦？
楊末的手段，他已經領教過了。
這是一個絕不會心慈手軟的皇帝。
這次他們聯手絞殺楊末不成，等楊末騰出手來，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們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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