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騎戰馬,從城門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馬上,是一個面如黑炭,虯髯如針的壯漢。他沒有穿戴頭盔,露出一頭蓬亂的黑髮。身上穿著一套與其他士兵別無二致的黑鋼鎧甲,手中,卻提著一杆長得有些誇張的馬槊。
那馬槊的槊杆,比普通的長槍要粗上一圈,通體黝黑,不知是何材質。槊頭寒光閃閃,造型古樸,卻透著一股駭人的殺氣。
壯漢獨自一人,一騎,就這麼停在了護城河的吊橋前,與城外黑壓壓的萬餘唐軍,遙遙相對。
他身上,散發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彷彿眼前的千軍萬馬,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唐軍陣中,一員偏將策馬而出,大聲喝道。
那黑臉壯漢,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你爺爺,尉遲恭!”
“大膽!”偏將大怒,“區區一無名小卒,也敢在兩軍陣前猖狂!看我取你狗命!”
說罷,他催動戰馬,挺槍便刺,直取尉遲恭的胸膛。
這員偏將,在李世民軍中,也算是一員勇將,一手槍法,頗為了得。
然而,尉遲恭看著他刺來的長槍,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屑。
他甚至沒有催動戰馬,只是坐在原地,單手將那杆沉重的馬槊,隨意地向前一遞。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員唐軍偏將手中的精鋼長槍,在碰到尉遲恭馬槊的瞬間,就像一根脆弱的木棍一樣,應聲而斷!
“什麼?!”
偏將大驚失色,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尉遲恭手腕一抖,那巨大的馬槊,便如同毒龍出洞,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鮮血飛濺。
尉遲恭手臂一甩,那偏將的屍體,便被高高地拋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唐軍的陣前。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快如閃電。
前一秒還威風凜凜的唐軍偏將,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唐軍陣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給驚呆了。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尉遲恭手中的那杆黑色馬槊,以及他身上那套黑色的鎧甲。
削鐵如泥!
刀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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