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唐國公府。
書房內,李淵正揹著手,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起兵之初的意氣風發和躊躇滿志,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就在兩天前,他接到了來自長安和虎牢關的戰報。
兩份戰報,就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
西線,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李世民,率領一萬精銳,竟然被擋在了小小的長安城下,三天之內,損兵折將兩千餘人,連城牆都沒摸到。
東線,他寄予厚望的山東盟友,八萬大軍,更是被人家五千人打得落花流水,全軍崩潰。
怎麼會這樣?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在他原本的計劃裡,李世民應該己經拿下了長安,佔據關中,與他形成犄角之勢。而山東聯軍,就算拿不下虎牢關,也應該能死死地拖住楊末的主力,為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可現在,一切都亂了。
那個叫楊末的小皇帝,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的怪物,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而易舉地粉碎了他的全部計劃。
黑鋼兵甲?黑鋼連弩?
情報裡描述的那些東西,聽起來就像是神話故事。
可血淋淋的戰果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父親,您找我?”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面容英武的青年走了進來,正是李淵的長子,李建成。
看到李建成,李淵煩躁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建成啊,你來了。”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的兩份戰報,“這些,你都看了吧?”
李建成點了點頭,臉色同樣凝重:“看過了。父親,這個楊末,不簡單。我們都小看他了。”
“何止是不簡單!”李淵一拳砸在桌子上,恨聲道,“這小子,簡首就是個妖孽!他到底是從哪裡搞出來那些神兵利器的?難道他背後,真的有神仙相助不成?”
這種超出認知範圍的力量,讓一向沉穩的李淵,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時的,深深的無力感。
“父親,現在說這些己經沒用了。”李建成相對要冷靜一些,“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李淵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世民被困在長安,進退兩難。山東那群廢物,己經指望不上了。我們現在,成了孤軍奮戰了!”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李建成的眉頭緊緊皺起,“我擔心的是楊末的下一步。”
“他現在東西兩線大捷,士氣正盛。您說,他接下來,會做什麼?是會集中兵力,先去解決掉世民,還是會回過頭來,徹底清算山東的那些世家?”
李淵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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