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末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李淵的心上。
投降？
留一個全屍？
這是何等的羞辱！
他李淵，是關隴貴族的領袖，是未來的天下之主！怎麼可能向一個黃口小兒搖尾乞憐！
“楊末！你休要猖狂！”李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城下怒吼道，“我晉陽城高池深，有精兵十萬，糧草足夠支用三年！你區區三萬疲敝之師，也想拿下我的晉陽？簡首是痴人說夢！”
“有種，你就來攻城！”
“我倒要看看，你那所謂的黑鋼兵甲，是不是真的能飛天遁地！”
到了這個地步，所有的言語都己是多餘。
撕破臉皮，唯有一戰！
“很好。”
楊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彷彿李淵的回答，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說完，他不再多言，撥轉馬頭，緩緩地回到了自己的軍陣之中。
城牆上，李淵看著楊末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太鎮定了。
楊末的反應，太過鎮定了。
他沒有因為自己的怒罵而動怒，也沒有因為自己的挑釁而急躁。他就像是一個掌控著一切的神，冷漠地看著一個凡人，做出了愚蠢的選擇。
這種感覺，讓李淵心裡發毛。
“傳令下去！”李淵對著身邊的將領們大吼，“所有弓箭手準備！只要他們敢靠近護城河，就給本公狠狠地射！不要節省箭矢！”
“是！”
將領們領命而去，城牆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的守軍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手心裡全是冷汗，死死地盯著城下那片黑色的軍陣，等待著那狂風暴雨般的第一波攻擊。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隋軍的軍陣，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推出雲梯、衝車等傳統的攻城器械。
黑色的軍陣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後方數十輛被蒙著黑布的巨型大車。
“那是什麼東西？”李建成皺著眉頭，感到一陣疑惑。
“不管是什麼，都給我盯緊了！”李淵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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