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黃金之塔一樣,白塔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除了被驅逐出去的知識促進會,白塔學會內部也總是存在著兩個聲音。”
維弗望著遠處輕聲說著。
“一個聲音說,魔法理應是獨屬於天才的靈光,只有真正的卓越者才能創造非凡,拓寬魔法的邊界,這聲音的主導者便是萊斯特。
“而另一個與它相對的聲音是,白塔所追尋的魔法必然是創新的,而這創新卻並非只有少數人才能創造,一萬根蘆葦便有一萬種細微的想法,這是遠比一個人的思想要偉大得多的。”
他轉過頭看向林恩,“這部分聲音不算多,但一直存在,阿德里安教授,巴頓先生……和我,我們都相信魔法即便不再高高在上,也依然擁有著無數的可能性。”
“所以,你們才一直努力著推動魔法改革,希望能透過民用魔法物品的普及教會更多人掌握魔法。”林恩道。
“沒錯,好在,這過程雖然艱難,但仍有希望。”
維弗很剋制地,發自內心地笑了笑。
“這段時間我除了忙著推進公開庭審的流程,還常常遊走於塞倫緹爾那些新晉貴族和和我一樣年輕氣盛的學者之中,在這緩慢的推動之下,關於那條魔法法案的事情終於有了實質性進展。
“在新年之後,宮廷議事會就會據此事進行投票,只要超過半數,這條限制銷售魔法物品的法案就會被取消掉。
“我和阿德里安教授已經合作研製出了一種能幫助普通人建立魔力連線的魔法物品,透過艾佛森先生的渠道,我們能以最低廉的價格將它們送至全國各地。
“到那時,魔法就不再只是少數人的特權了。”
“維弗,我很榮幸能見證你完成這項偉大的事業,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儘管開口。”林恩真誠道。
維弗只是笑了笑,沉默半晌,他才道:
“林恩,我很感謝你的幫助,如果不是你的加入,這些事絕不可能進行得如此順利。”
他看向林恩,“因此,我必須向你坦誠一件事。
“其實,當初將你介紹給我,並暗中支援我推進對盧克重新審判的,正是亞倫修茲大人。”
林恩一時驚訝,就覺得這在情理之中。
從之前與亞倫修茲的交談中,他明白這位大鍊金術師並非放棄了盧克,只是就算是他,也無法拯救完全否定自身存在的盧克。
而且,有渥金的“詛咒”在身,他接觸盧克只會適得其反。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呢?”
身為這個國家地位最崇高的施法者,他大可以更雷厲風行的態度推進這件事。
維弗依靠在欄杆上,微笑著道:
“白塔學會常有人講這麼個寓言故事,從前,有隻羔羊連同它的母親都被狼群抓去,狼殺死了它母親,但看它年幼,便養著它準備大了再吃。
“那羔羊在狼群中待得久了,便誤以為自己也是一頭狼。
“直到牧羊人發現了它,可你說,他要怎麼才能挽回這可憐的羔羊呢?”
林恩思索起來,“這倒是不好辦,就算牧羊人將那群狼全殺了,那羔羊也早已被改變了思想,做不回羊了,甚至,它還會反過來攻擊那牧羊人。”
“沒錯,但好在那牧羊人是個聰明人,他偷偷潛到那羔羊的身邊,拿匕首劃傷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