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不變,只是那身素淨典雅的宮裝如同雪水般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金線織就的繁複長裙。
那長裙樣式古老,令她看起來如同千百年前舊畫中走出來的絕世美人一樣。
魔女渥金燦金色的長髮委地,哪怕容貌未變,全身的氣質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手腕一翻,一盞華美精巧的金盃出現在她的手中,那其中鮮紅的酒液滿溢。
她微微傾倒出一滴,那由純粹願力凝聚成的酒液滴落在地,而後瘋狂地湧動起來。
轉眼間,四尊全身被鎧甲裹覆手持不同武器的高大騎士誕生,匍匐著朝渥金行禮。
那四位騎士的氣息強大得難以想象,林恩頓時如臨大敵,他全力發動體內遺留的自然聖心的力量,召喚出自然守衛來。
這來自生命之樹的力量對生命造物有著規則上的制約之力,是最符合眼前情況的應對。
可看到那碧綠鎧甲的守衛之後,渥金臉色卻忽然綻放出詭異的笑容。
她招招手指,瞬間,自然守衛渾身都散發出金色的紋路,那紋路越來越深刻,如同要將它分崩離析了般。
而隨著這紋路的震盪,竟然逐漸蔓延,連林恩皮膚表面都漸漸浮現出相同的紋路來。
林恩大驚失色,第一時間想要收起自然守衛,卻發現這召喚物已經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這是由那艾登·道爾頓提前播下的種子,哪怕你因為根源魔典逐漸強大,也無法輕易擺脫我這烙印了。”
林恩的敵意漸漸被對眼前之人難以剋制的崇拜與讚美之情替代,他只能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拼命抵抗,阻止自己向對方頂禮膜拜。
原來……原來從那時開始,渥金就已經盯上他了……
林恩想起在羅安城,與伊萊等人參加第一次繼承人選拔儀式時,當時艾登·道爾頓正是作為里昂·弗雷的隊友參加,他利用鍊金術竊奪了自然守衛的殘臂,而後被林恩利用八面骰逆轉,他飲下的那瓶萬能藥也就被自然守衛轉化了。
可如今卻成為了渥金控制他們的契機。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林恩掙扎著發問。
渥金不語,只是淡淡地看向那東邊的高塔。
終於,那高塔中傳來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哀嚎,隨著那哀嚎,林恩,乃至於整個亞夏的國民耳邊,都彷彿聽到了一聲碎裂聲。
那庇護了這個國家百年的強大結界,國之化身就此隕落了。
“伊萊……”林恩目光微動,卻看到渥金臉上在極短的時間內浮現出了極度喜悅的神情。
她轉瞬間迴歸平靜,而後張開雙臂,隨之,他們腳下的宏偉城堡開始分崩離析。
整座獅心堡都在震盪、上升,無數磚石聚合、隆起,像是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塑造成一座世間從不存在的高塔。
沒了國之化身的束縛,這種輕易改天換地的力量才得以自由施展出來。
可以說,正是由於弗朗西斯的存在,亞夏才有了神明與凡人和平共處的景象,如今他已被殺害,這界限被徹底打破,從此,再沒有力量可以庇護那些凡人不必遭受魔法毀天滅地的打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