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納德難以掩飾目光中的驚訝，就連德爾斐也沉默了下來。
賢者之石，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造物，象徵著鍊金術的終極，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與黃金之塔追尋的萬能許願機，藍塔追求的極致空想魔法一樣，是超脫一切，實現一切的存在。
就連亞倫修茲窮盡一生，也只是堪堪窺見了它的影子。
而尼古拉斯煉製賢者之石的契機，居然真的是從這位魔女身上得來的。
甚至，這世上的鍊金術都出自她這個源頭。
“那貪婪的鍊金術師不滿足於等價交換的制約，擅自制造了賢者之石，因此才為這座城市召來了長久不息的天災。”
倫納德聽到這話不由微微睜大了眼睛。
原來，千百年來一直摧毀塞倫緹爾的天災居然是尼古拉斯引來的嗎？
“那麼，如果我窺見的那些幻影屬實，他應該是成為了巴比倫的最後一任統治者？”
德爾斐提問道，那段歷史已經超出了他【全視之眼】的極限，只能勉強捕捉到一些幻影。
“沒錯，”渥金輕輕點頭，“因為那次動盪，我已經無心管理那座城市，身為【賢者】的他自然被推舉上了王座。
“而他登上王座的第一件事，便是用他手中的賢者之石刺穿了我的心臟。”
她的語氣極為平靜，彷彿是在描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件。
但她卻隱瞞了極為關鍵的事實，那就是尼古拉斯趁機奪走了她部分的權能。
“在我死後的一百年裡，他將曾經承受過的來自那些人們的怒火都加倍返還了回去，巴比倫一時間淪為血海。
“尼古拉斯他並非是什麼賢者，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在他眼中，那些人命只是供他煉製更多賢者之石的材料罷了。
“百年之後，我因凡人的願力再度凝聚，但我已經對這座城市徹底失望，因此親手毀滅了它。
“可巴比倫滅亡，而他卻始終活了下來，直到今天，我都能聽到他那來自地底的陰冷笑聲。”
聞言，倫納德十分不解，忍不住問道：
“可是尼古拉斯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晚，他明明親眼看到尼古拉斯的靈魂被林恩摧毀，弗朗西斯才因此被解救了出來。
“死？呵呵，尼古拉斯肉體的確已經全部湮滅，這也是我能支配他身體的緣故，可他的靈魂卻已經達成了真正的不朽。”
渥金手指垂向地面：
“那遺蹟中的黃金之棺便是他的容器，他已經將自己成功煉成了賢者之石，萬能靈藥，實現了真正的不朽。”
“就算這城市傾頹，國家滅亡，他仍會以這種方式存在著。”
弗朗西斯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怕他身為一國之君也沒能抵擋住尼古拉斯的誘惑，飲下了他的血液，從而險些被他奪舍。
這樣看來，他幾乎是不死不滅，且隨時都有復生的可能性，成為了病毒一般的存在。
聽到這，德爾斐卻突然笑出來聲，“這麼聽起來，他的這種存在形式倒是和我有一些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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