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巫瑟蘭……”林恩想起,在梅林大法師的手記中,他也曾見到過這個名號。
“他是翠綠閒庭的締造者,綠塔的原初之綠,從阿多尼斯那裡接過了維護自然的重任,同他一樣,我們七人的火種也在這一時期陸續交託給了七塔。
林恩仔細打量那位天巫,愈發覺得有些眼熟。
褐發綠眼的精靈……
然後畫面轉變,某次祭祀儀式上,瑟蘭如同遠古巫祝般高舉法杖,向群山祈禱。
而他手中那根象牙為主,樹根纏繞的法杖,就更加眼熟了。
群山之靈!那不正是伊萊母親索菲諾留給她的法杖嗎!?
萊雅卻沒察覺到他此時的驚訝,只是回憶似的步入林中,那往日的身影逐漸消散,她的聲音飄渺而虛無。
“在瑟蘭死後,他的繼任者奈費勒接過了魔典,為了阻止阿多尼斯墮落後的再次甦醒,他利用生命之樹的力量將她驅逐到了西南的深淵之中,那是舊日戰爭的遺留,精靈英傑們在根源之繭上留下的裂痕被我轉移到了這片大地的角落。
“在那深淵之中,在封印阿多尼斯的過程中,奈費勒見到了生命的荒誕,萬物的新生與凋零,根源的汙染侵入他的眼中,他也因此得到了【生靈之瞳】的稱號。”
林恩疑惑道:“萊雅小姐,根據亞夏聖祭日的傳說,稱號皆是由飛昇者們賜予的,那麼,難道那些在舊戰中犧牲的精靈英傑就是所謂的飛昇者?”
萊雅點點頭,“可以這麼說,在被根源侵蝕之後,那些精靈英傑並未完全死去,他們的靈魂融入根源,從外層注視著故土,但那可絕對稱不上是飛昇……
而且,那些稱號也並不是飛昇者賜予的,它們其實來源於根源之繭。
在我將根源之繭與每一個有靈之物建立聯絡後,它就以【魔力鎖】的形式存在著,但我說過,那同時也是一種考驗。
而稱號級,算是意味著一部分人已經初步通過了考驗,獲得了通往終點,與根源對抗的資格。”
“原來如此……”
林恩恍然大悟,不管是限制人類汲取魔力的“魔力鎖”,還是那層包裹阿爾道夫等求知者都難以突破的屏障,原來都與根源之繭有關。
這既是保護,也是考驗,但光是為了透過它,就不知折損了多少人生。
一時間,他說不上是該為一直以來的疑惑被解答而高興,還是該為那些死在聞道長路上的人們感到悲哀了。
如果這界限不存在,如果那災難沒有發生,或許人類本來自由地活著,遨遊星海與魔法之中。
他眼中最後的一絲猶豫,也在消失著。
萊雅看出了他的心情,說不上高興,太多年過去了,她為了等待林恩,等待最後的時刻,已經花費了太多的心力。
如果說魔女皆因目的性而存在,那麼她的目的性,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林恩看著那位身材壯碩的青年步入深淵,與扭曲之物搏鬥著,最後將其征服,收為己有,凡被他的雙眼注視的生命,皆會被支配。
但突然,一個人的出現吸引了他的注意。
“烏爾希?”不,他本名應該是伊森。
那位陪他在科林鎮度過最初的冒險的魔人遊俠居然曾與【生靈之瞳】奈費勒有過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