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驅趕路邊乞食的野狗一般朝瓦爾坎伸出手,正準備將弗朗西斯【國之化身】的力量賜予他。
可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湧動,竟忽地逃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柄雷光交織的長槍從天而降,激射向她。
渥金立即搖晃金盃,她身形分裂,轉眼出現在了遠處。
而那位大工匠瓦爾坎就沒那麼好運了,他來不及控制自己親手鍛造的神兵利器,連同那一側平臺都被巨大的撞擊掀飛了出去。
塵土飛揚,然後,一道高大而略顯虛幻的人形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渥金不禁瞪圓了眼睛。
“弗朗西斯,你沒有死?”
不,弗朗西斯·布蘭德毫無疑問已經死了,她真正驚訝的是,她交給伊萊的那把黑曜石匕首足以粉碎他的靈魂。
可如今,弗朗西斯居然以完整的靈體形態出現了。
頓時,她發覺了自己遭受了背叛,憤怒地瞪向伊萊。
伊萊目光倔強地回以同樣憤怒的目光。
“殿下,您把我看得太過愚蠢了,您虛情假意,試圖以親情和眼淚矇蔽我的視野,可我早已發現您口中的、人們口中的國王,與我親眼見到的人是那麼地不同。”
她一手握拳,抵在心口,“我仍然記得那一日在留有母親痕跡的書房裡,他對我說過的話。
“他真誠地希望能為世人帶來平等的‘無知之幕’是存在的!”
這樣的國王,實在令她難以將其與渥金口中的惡徒聯絡起來。
因此,在午宴離場,她隻身來到高塔頂樓,見到剛剛舉行完聖祭日儀式,正虛弱的弗朗西斯時,她並沒有立即將那匕首刺入他的心臟,而是向他發問:
“有位年輕人曾在交流時同我說過這麼一句話:相信一切可能,懷疑一切必然。
“因此,我從未真正相信過她告知我的一切。而且,您是希望‘無知之幕’存在的人,我也因此在您身上看到了希望,我希望您能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
高背椅上,弗朗西斯虛弱地睜開眼。
因為寄宿他體內許久的賢者之血被強行抽離,他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
“孩子,伊萊……你不知道,我等候這天等了多久……”
這位鐵血的國王此刻如同一位年邁的老人,目光中竟流露出些許慈祥來。
他想抬頭撫摸下伊萊的頭髮,但根本沒有力氣去做了。
“你和你母親小時候很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候,亞夏陷入戰火之中,我的父兄相繼被山丘之國的刺客殺害,國家眼看就要滅亡。
我身負重傷,在林間郡秘密養傷的期間,遇到了那魔女,渥金。
我忌憚她無所不能的力量,卻也因此向她求助,與她締結了誓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