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公主殿下誤會了,這不是錢的事,是草民江郎才盡,非常抱歉!”
此言一齣,向來自信從容的蕭芷月神色微凝,本以為唐硯愛財,定然抵擋不住三千兩銀子的誘惑。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完全超出她的預料,唐硯幾乎不假思索,便斷然拒絕了她購買詩詞的提議。
蕭芷月貴為公主,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人逢迎討好,誰料在唐硯這裡,竟接連遭到了兩次拒絕,面上不禁有些掛不住。
一旁的謝宇見狀,連忙伸手扯了扯唐硯的衣袖,頻頻向他使眼色,示意唐硯趕緊答應下來,畢竟這得罪公主可不是鬧著玩的小事。
李毅性子急,立即起身開口說道:“唐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這靈感說不定馬上就來了呢!”
二傻的好意唐硯非常感激,不過為了自己的計劃,他寧願得罪公主。
蕭芷月見唐硯依然無動於衷,語氣微沉,“唐公子拒絕的這般乾脆,可是因為之前我與清雪上門退婚之事在忌恨本公主?”
“草民不敢!草民確實是江郎才盡,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好好好!江郎才盡是吧!那就讓本公主看看你寫給柳依依的詩詞是個什麼水平。”
蕭芷月眸光一轉,起身徑自走到雅間的書案前,拿起案上文稿,當眾唸了出來。
“蝶戀花。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蕭芷月的聲音清越,一字一句,在靜謐的雅間內迴盪。
當她唸到最後那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時,語氣已然微沉,指尖捏著紙張,骨節隱隱泛白。
這哪裡是什麼江郎才盡?
這分明就是情思繾綣,才華如流水般奔湧啊!
一股難言的慍怒與酸澀湧上心頭,她貴為公主,放下身段,女扮男裝親自到青樓來求詩詞,甚至不惜重金,卻被唐硯以江郎才盡為由斷然拒絕。
而另一邊,唐硯竟然為一個青樓花魁,寫下這般情真意切。足以流傳千古的絕妙好詞!
此時此刻,謝宇和李毅已是大氣不敢出,冷汗涔涔,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遠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唐硯心中此刻也是暗暗叫苦,這篇《蝶戀花》寫得過於真情實感,偏偏被蕭芷月抓了個現行,讓他百口莫辯。
蕭芷月緩緩放下詞稿,轉過身來,臉上先前那抹淺笑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令人心悸的威嚴。
她重新坐回唐硯對面,目光如秋水寒星,直直刺向他。
“唐公子,你這篇《蝶戀花》寫的情深義重,感人肺腑,連本公主看了都為之動容。”
“特別是最後那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這得是多深的念想啊!”
“看來,唐公子的才思並未枯竭,更談不上江郎才盡,只是......不願為本公主所用罷了。”
蕭芷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唐硯明顯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事已至此,唐硯也只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了,再次拱了拱手,“公主殿下明鑑!此詞......乃是草民舊日有感而發,並非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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