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隨手將毛筆擱在硯臺上,靜靜的站在一旁,他選這首《靜夜思》,既符合中秋之題,又是應景。
蕭芷月即將遠行返京,這位公主看似跳脫刁蠻,實則心思敏銳,離開京都外出遊歷,來到了這江南之地,未必沒有一縷如月光般清淺的鄉思。
良久,蕭芷月這才抬起了頭,眼中那抹慣有的狡黠光亮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近乎柔軟的神色。
她看向唐硯,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唐硯,你這詩......是寫給我的?”
唐硯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公主即將返京,此詩或可聊寄旅途。”
蕭芷月又低頭看了看詩,指尖輕輕拂過“思故鄉”三字,笑了笑道:“京都繁華,皇宮殿闕重重,那裡是我的家,有愛我的父皇母后和皇兄。”
“此次離開京都隨師傅外出遊歷,已有近兩個月的時間,還真有點想念家人和那重重宮闕里的月色。”
她這話說得很輕,不像是說給唐硯聽,倒像是說給她自己。
蕭芷月此刻微微垂首的側影,透露出了幾分淡淡的鄉思。
但只是一瞬,她便收斂了情緒,重新揚起了臉,又恢復了那靈動鮮活的模樣。
“好詩!樸素至極,也真切至極。”
蕭芷月鄭重評價,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瓏的玉佩,通體潔白,雕著精緻的鳳紋,遞到了唐硯面前。
“此詩無價,三千兩銀子終究還是少了點,這枚玉佩隨我多年,今日便添作潤筆。”
“它或許不值萬金,但天下識得此物者,皆知它代表我的承諾,你的兩個條件,我以它立誓,絕不違背。”
大周王朝即將迎來亂世,唐硯只想在江寧城提前做好應對準備,不願與蕭芷月有過多的交集,當即擺了擺手。
“公主殿下,這首《靜夜思》能賣三千兩銀子,我已經很滿意了,這玉佩如此珍貴,草民絕不敢受,還請公主殿下收回。”
蕭芷月的臉色微微一變,“唐硯,本公主送出去的東西,可從沒有收回的道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成心與本公主過不去。”
唐硯連忙拱了拱手,“公主殿下言重了,有道是無功不受祿,這枚玉佩隨公主多年,實在是太貴重了。”
“草民亦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萬請公主殿下體諒,莫要強人所難。”
蕭芷月見唐硯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當即收回了玉佩,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詩稿摺好,放進了懷裡。
做完這一切,蕭芷月看向唐硯,忽然開口問道:“唐硯,你執意隱於市野,拒不入朝,真的只是因為懶散,或是不願捲入朝堂紛爭?”
唐硯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回公主殿下,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硯才疏學淺,廟堂之高,非我所願,亦非我所長。”
蕭芷月靜靜的聽著,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長嘆一聲道:“人各有志!只是......可惜了,我父皇若是見到你,必然欣喜。”
她頓了頓,又道:“他日若有什麼新奇的想法。利民的技藝,或是......又寫了什麼詩詞文章,不妨託人送個信到京都的聆月閣,我總能看到。”
這是一個隱晦的。保持聯絡的邀請。
唐硯聽懂了,微微一笑,再次拱了拱手,“若有閒暇拙作,定當請公主品評。”
蕭芷月展顏一笑,“好了,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要不然師傅該擔心了,告辭!”
......去上了跟起即立,狀見擎蘇和雪清林,走外之間包往就轉月芷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