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林清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涼亭裡的燈光傾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了一層薄薄的黯然。
林清雪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芷月，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後悔了。”
“不是後悔退婚那一刻的決定，那時的唐硯還未展露鋒芒，只是一個不學無術。流連青樓的紈絝公子。”
“我後悔的是，我竟也如那些庸人一般，只看表象，未見璞玉光華。”
林清雪抬起眼，靜靜的看向坐在對面的蕭芷月，眸中水光瀲灩，卻帶著一種清亮的決絕。
“芷月，我今日想說的，並非要與你爭搶，我只是忽然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這世間許多人的可笑。”
“我自幼便受家族教導，凡事當以利弊為先，婚姻亦是如此，它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更是維繫門楣。連結利益的紐帶。”
“個人的情感，終究需為家族的遠景與前途讓步，而唐硯的拒絕，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的怯懦與勢利。”
蕭芷月有些意外，她原以為會聽到林清雪的哀求或爭辯，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剖白。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林清雪微涼的手，“清雪......”
“聽我說完。”
林清雪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一種釋然的苦澀，“芷月，我羨慕你，不是羨慕你的公主之尊，而是羨慕你敢愛敢追的勇氣。”
“你雖是公主，卻能放下尊貴的身份，只因心中認定他合適，便將玉佩坦然相贈。”
“這份隨性而為的勇氣與坦然，是我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學會的。”
語畢，林清雪望向亭外搖曳的竹影，聲音漸如嘆息，“芷月，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糾纏唐硯。”
“這並非因為你的勸阻，而是因為我那點殘存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再去祈求一份已經被我親手推開的緣分。”
“我更不會因此與你生出嫌隙，若你真能與唐硯喜結連理，我會為你感到高興，並真心的祝福你們。”
蕭芷月心中動容，她深知林清雪骨子裡的驕傲，能說出這番話，已是將傷口血淋淋的扒開給她看。
蕭芷月握緊了林清雪的手，“清雪，謝謝你，你的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林清雪點了點頭，“芷月，唐硯好像很喜歡攬月樓的花魁柳依依，而且他拒絕了你的玉佩，還不願離開江寧城，咱們明日一早就要啟程回京都，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蕭芷月微微一笑，“柳依依不過是一風塵女子，唐硯就是再喜歡她，最多也只能給她一個妾室的名份，我不在乎。”
“至於唐硯不願離開江寧城，辦法我早就已經想好了，只要我父皇知道了唐硯的事蹟，以我對父皇的瞭解，肯定會下旨將唐硯召進京都。”
“唐硯不是說父母在不遠行嗎？到時候我就向父皇提議將唐學政召進京都做官，如此一來，唐硯不就欠我一個人情了。”
林清雪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說道：“芷月，你之前不是答應唐硯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和事蹟嗎？”
蕭芷月笑了笑，“是啊！我是答應了！可我又沒答應不讓別人將唐硯的事蹟告訴我父皇。”
“再說了，江寧城出了一個少年大儒，這麼大的事我父皇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還有，唐硯在文會上寫的那篇《水調歌頭》要編入《儒文》，我師傅肯定要上奏得到我父皇的同意才行。”
“最後，朝廷的天衣衛遍佈大周的每一個角落，說不定我父皇現在已經知道了唐硯的所有情況，哪還用的著我親自去說啊！”
......來下了靜安時頓亭涼園後，杯茶了起端的同而約不兩後隨，頭點了點的思所有若，言聞雪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