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子少年大儒之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俊傑,不僅詩詞寫的好,這生意做得更是風生水起,如今更是在這釀酒之道上弄出新花樣,老夫可是好奇得很啊!”
唐硯連忙拱了拱手,“周大人過譽了,小子只是偶得古方,加以改良,希望能不負諸位大人今日光臨。”
唐硯態度謙遜,應答得體。
李巖和謝宇也各自將兒子李毅和長孫謝宇叫到了身邊,低聲囑咐了幾句。
神仙醉耗費了他們三家不小的本錢和心力,成敗在此一舉,為此三位家主對今晚的品酒大會都非常的重視。
正寒暄間,謝來福忽然來到了唐硯身邊,小聲說道:“唐公子,吉時已到,一百名賓客已經全部到齊,品酒大會可以開始了。”
唐硯請示三位家主後,直接走上了大堂前方事先搭建好的發言臺,朗聲說道:“諸位貴賓,請靜一靜。”
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堂迅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發言臺上的唐硯。
唐硯一身月白色長衫,身姿挺拔,在燈火映照下更顯清俊,他一臉笑意的朝臺下眾人拱了拱手。
“承蒙各位貴客賞光,蒞臨天下酒樓,參加今晚的品酒大會,酒樓蓬蓽生輝啊!”
“我天下酒樓,協同江寧釀酒坊,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釀製出了新酒神仙醉,不敢獨享,特設此會,誠邀諸位江寧城中的賢達名流共品佳釀,以為見證。”
唐硯話音落下,三名酒樓夥計一人抱著一罈酒走上了發言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發言臺中央的桌案上。
此時此刻,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桌案上的三個酒罈,只見壇身上貼著一張寫著“上”字的紅紙。
現場所有人都不說話,整個大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唐硯伸手指了指桌案上的三壇酒,“這就是江寧釀酒坊依古法釀造的新酒——神仙醉!”
唐硯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沉靜的自信,“之所以取名神仙醉,是因為新酒與咱們平常喝的濁酒完全不同。”
“它清澈如水卻非常濃烈,入口烈如火,極易醉酒,只可細品不可牛飲,小子自信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來了也能喝醉。”
此言一齣,大堂眾人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面露懷疑。
畢竟“清如水,烈如火,神仙亦醉”的說法,在這些見多識廣的達官貴人耳中,未免有些誇張。
唐硯笑了笑,不慌不忙的伸手開啟酒罈的泥封,一股極為濃郁。迥異於尋常米酒。黃酒的醇厚酒香,猛地從壇口爆發出來,迅速瀰漫了整個大堂。
酒香之氣霸道而凜冽,卻又帶著糧食發酵後的甘醇,只是聞著,便讓人喉頭微動,精神一振。
“好香的酒氣!”
大堂內,坐在前排的一位富商忍不住驚歎出聲。
江州長史周正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了幾分興趣,他是品酒的行家,單憑這香氣,就知道此酒絕非尋常濁酒可比。
“取杯,分酒。”
唐硯一聲吩咐,早有準備的酒樓夥計們魚貫而上,將小巧的白瓷酒杯分發給每一桌賓客。
另有夥計抱著酒罈,在大堂內四處遊走,小心翼翼的給客人的酒杯添上美酒。
酒液傾瀉而出,果然如唐硯所言,清澈透明,宛如山泉,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與眾人印象中渾濁的酒液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