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洞裡面是一間偏殿,房子己經塌了一半,一眼就能看到外面荒蕪的亂葬崗。
偏殿裡的神像早就沒了,地上積著厚厚的塵土,還有動物的糞便,空氣裡瀰漫著朽木和塵土的味道。
羅強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用破木板稍微遮擋一下,便癱坐下來。
他的心還在狂跳,但一種暫時的、脆弱的安全感瞬間包裹了他,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五大家族的人短時間之內搜查不到這裡。
羅強掏出乾硬的餅子,就著皮囊裡所剩無幾的水,艱難的吞嚥著。
懷裡五千兩銀票的觸感隔著衣服傳來,那是他未來的希望,也是此刻懸在頭頂的利劍。
與此同時,潮平江酒樓二樓包間內,徐恆和王偉己經回來了,兩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臉上陰雲密佈,現場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徐榮額頭冒汗,低聲說道:“兩位公子,據咱們的人彙報,城西那片陋巷幾乎翻了一遍,那些最可疑的空房子也搜查了,都沒有發現羅強的蹤跡。”
“另外,監守各條水陸要道口的人傳來訊息,沒有發現羅強出城,這小子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憑空蒸發?”
王偉冷笑一聲,手指用力敲著桌面,“五千兩銀子,一個大活人,能蒸發到哪裡去?”
“除非他羅強長了翅膀飛出了江寧城,但各水陸道口毫無動靜,這說明什麼?”
徐恆接過話頭,聲音低沉,“說明他極有可能還躲在城裡,而且找了個我們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城西的方向,緩緩開口說道:“羅強對江寧城很熟,尤其是城西這片他混跡多年的地方,想要找到一個藏身的地方應該不難。”
徐恆轉過身,眼中閃過決斷,“榮叔,繼續加派人手,但一定要隱秘,重點排查以下幾類人和地方。”
“其一,羅強的舊識朋友;其二,能提供短期庇護的底層人家;其三,賭坊、暗娼寮子這些能藏人的地方;其西,各種廢棄的房屋、倉庫、廟宇,尤其是城西邊緣、靠近城牆的那些荒僻之處。”
“是,公子!老奴這就吩咐下去!”
徐榮躬身領命,匆匆離開了包間。
“咚咚咚……”
徐榮剛走沒一會兒,包間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王偉話音剛落,酒樓管事葉奇便推門而入,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兩位公子,就在方才,刺史府衙門貼出了羅強的通緝令。”
“告示上說,羅強盜走了天下酒樓五千兩銀票,正在城中逃竄,凡江寧百姓提供有效線索、協助抓捕者,事成之後一律重賞。”
“現如今,刺史府的差役己傾巢而出,在城西展開大規模搜查。”
“司馬府的州府軍也己出動,將城西各處要道團團圍住,眼下城西的大街小巷全是官府的人。”
“照這個陣勢,羅強就算再狡猾,恐怕也藏不了多久,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請兩位公子示下。”
葉奇的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刺史府與司馬府的突然出手,打了徐恆和王偉一個措手不及。
短暫的震驚過後,徐恆迅速鎮定了下來,“五千兩銀票?唐硯怎麼知道羅強身上有五千兩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