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熱鬧的氛圍中,謝婉婷忽然起身開口說道:“唐公子,你方才答應給我和欣顏的詩詞,可想好了?”
此話一齣,滿座皆靜。
先前的那些細碎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連廊外隱約傳來的鳥鳴都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紛紛看向唐硯,所有人的眼中帶著期待,都想一睹少年大儒的文采。
唐硯卻是不慌不忙,他先是端起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動作從容得彷彿這不是一場考驗,而只是尋常的品茗閒談。
隨即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往廳中一站,廣袖輕拂,朗聲說道:“既然謝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唐某便獻醜了。”
唐硯略一沉吟,這片刻的靜默眾人不僅沒有絲毫的焦躁,反而紛紛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沒辦法,唐硯少年大儒的身份擺在這,沒人敢提出質疑。
唐硯的目光先是落在謝婉婷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滿是欣賞之意,隨即又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李欣顏,目光柔和了幾分。
隨後,唐硯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這第一首詩,是寫給謝小姐的。”
語畢,唐硯的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一字一句的唸了出來,“贈婉婷。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此詩一齣,滿堂先是一靜,隨即轟然炸開了喝彩聲。
有人拍案叫絕,有人連連點頭讚歎,更有人己經忍不住低聲複誦起來。
座上幾位喜歡詩詞的主母,眼中紛紛露出了震驚之色,“這……這首《贈婉婷》寫的可真好,莫說是即興之作,便是靜心雕琢也未必能有這般神韻,少年大儒果然名不虛傳啊!”
謝婉婷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驚喜,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竟是愣了片刻。
待到她回過神來,一抹紅暈己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襯得她愈發的明豔動人。
這首詩分明是在誇她的衣裳如雲霞般絢爛,容貌如花兒般嬌豔,誇她像是瑤臺月下的仙女,不似凡間人物。
謝婉婷實在是太激動了,她強自按下幾乎要溢位胸腔的歡喜,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寫的還行,算你勉強過關了。”
話雖如此,那她微微上揚的尾音和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卻早己將她內心的雀躍暴露無遺。
唐硯笑了笑,也不點破,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李欣顏的身上。
與謝婉婷的明媚張揚不同,李欣顏是那種靜靜的、淡淡的美,像一株空谷幽蘭,不爭不搶,卻讓人移不開眼。
唐硯的聲音不自覺的放輕了些,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這第二首詞,是寫給李小姐的。”
他微微仰首,目光似穿過廳堂,望向那看不見的迢迢星河,聲音低沉而深情。
“贈欣顏。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大廳中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的安靜與之前不同,之前是屏息以待的緊張,這一次,卻是被某種溫柔的情緒攫住心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唐硯的聲音繼續迴盪在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流淌而出。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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