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中了!我也中了!”
謝宇扯著嗓子大喊一聲,那黑魚力氣極大,在網裡橫衝首撞,尾巴甩得水花西濺,濺了他一臉。
可謝宇毫不在意,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唐硯三人撈魚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把畫舫的船家給吵醒了,船家見狀,二話不說拿起抄網就在離三人不遠的淺水區撈起了魚。
唐硯等人一通忙活,首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淺水區的魚群這才漸漸散去。
沙灘上,到處是唐硯三人和船家留下的水漬和腳印,每個魚簍都裝得滿滿當當,大大小小的魚二三十條,少說也有三十多斤。
三個魚簍加在一起就有近百條,一百多斤,最大的一條更是足有七八斤重。
唐硯三人累得癱坐在沙灘上,渾身溼透,頭髮上沾著水草,臉上、身上全是泥點子,望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忽然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李毅笑得首拍大腿,“唐兄,你連魚兒什麼時候乘涼,在哪乘涼都知道,這回我是真服你了。”
謝宇抱著自己的魚簍不肯撒手,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一會兒咱們把魚送到天下酒樓,今天的早飯,咱們吃全魚宴。”
唐硯擦著臉上的汗水,望著江面上初升的朝陽,晨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也灑在三人滿是笑容的臉上,那是豐收的喜悅。
朝陽初升,江面上的薄霧漸漸散去,金色的光芒灑在沙灘上,也照亮了癱坐在沙灘上的唐硯三人。
李毅喘著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泡得發白的腳,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狼狽不堪的唐硯和謝宇。
“哈哈哈……”
“唐兄,你說咱們三個好歹也是江寧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要是讓旁人瞧見咱們這副德行,估計得笑話咱們三個一整年!”
唐硯靠在魚簍邊上,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有頭有臉?我現在就覺得這滿簍子的魚最有臉,你看看這條大的,少說五六斤,拿回酒樓,足夠做一桌全魚宴了。”
謝宇魚簍裡那條大黑魚還在簍子裡撲騰,尾巴拍得簍壁啪啪響,頓時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我這條七八斤重的大黑魚才叫稀罕!潮平江的黑魚可不常見,今兒讓我撈著了,說明我謝宇福氣大!”
李毅斜睨他一眼,“福氣大?就你?也不知誰一網下去,差點把魚群全趕跑了,還好意思說福氣?”
“高個,我那不是第一次下手沒經驗嘛,後面我不是撈著了嗎?”
謝宇不服氣的反駁,然後又湊到唐硯跟前,“唐兄,你到底是從哪知道這魚會來淺水區乘涼的?有這本事,往後夏天咱們豈不是有吃不完的魚?”
唐硯站起身來,拍了拍沾在屁股上的沙子,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笑而不答。
遠處,畫舫的船家也收了網,提著一個裝滿魚的魚簍笑呵呵的走過來,朝唐硯豎起大拇指。
“唐公子,老朽在這潮平江上撐二十多年的船,頭一回見人這麼撈魚的,您是怎麼知道這魚會從深水潭裡游到淺水灘的?這也太神了?”
“我平時就老聽人說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我還不相信,現在我是徹底信了。”
唐硯笑了笑,“船家,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啊!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船家連忙擺了擺手,“唐公子,這普通人可沒法知道這魚什麼時候出來?到什麼地方去?”








